齊衍眉頭不可查地微蹙一下,又當即舒展開來。
婉拒大長老的好意,齊衍像是這才察覺到掌門的異常,著急忙慌地走到掌門面前,關切詢問,“師尊,你這是怎麼了?”
“……”
依舊是毫無回應的沉默。
掌門像是突然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只是呆愣地坐在那裡,偶爾轉動一下頭,證明他還活著。
齊衍伸手在掌門眼前晃了晃,掌門的眼睛緩慢地眨了兩下,再無其他反應……
“……大長老,小師弟,這是怎麼回事?”
齊衍詢問屋子裡僅剩的兩個清醒人。
齊衍話雖這麼問,眼睛卻直直落在顧念慈身上,等著顧念慈給他答覆。
大長老這樣一看就有問題,齊衍也不指望大長老說實話,也就只能看顧念慈能不能給出一個能夠讓他滿意的答覆了吧……
可還沒等顧念慈有機會開口,原本雙眼空洞的掌門,突然恢復神采,開口朝齊衍招呼,“大徒弟,你來了呀,來來來,坐這裡吧,剛好有些事要和你交代一下。”
屬實是把背對著掌門的齊衍嚇了一跳。
齊衍轉過頭去,一眼就看掌門招呼他坐的位置,就是原來大長老在齊衍剛進來的時候,示意齊衍坐的地方……
顧念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齊衍身邊,正一臉警惕的盯著掌門和大長老。
見齊衍要走過去,一把拉住齊衍,壓低聲音道:“大師兄別過去,大長老有問題,師尊在幫大長老送入太歲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一抹血,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我懷疑他們已經被太歲控制了……”
齊衍沒有什麼表示,反而笑著掙開顧念慈拉著他的手,坐到掌門給他指的位置上。
眼看大長老和掌門都接連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無論是當事人齊衍,還是旁觀者顧念慈,一時都覺得有些膽寒。
看大長老和掌門這副模樣,齊衍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看來這太歲血,很有可能是太歲用來控制外人的一個媒介啊,就是不知道這控制到底能達到什麼樣的一個程度……
齊衍暗自透過和蘇木之間的通訊連線傳遞這個發現,面上則繼續掛上乖巧的笑容,招呼顧念慈去搬兩把凳子過來。
“弟子坐在這裡不合適,小師弟,去外屋拿兩把凳子過來,我們就坐在師尊身邊即可。”
“好!”
齊衍都這般說了,顧念慈當即應下,都不給掌門和大長老一個說話的機會,就屁顛屁顛跑到外屋拿凳子去了。
瞧著顧念慈跑去拿凳子的背影,大長老開口的聲音居然有些委屈,“齊衍這是與我生疏了?怎要坐的這麼遠?”
“怎麼會,大長老多慮了,”齊衍笑著擺手,溫和的笑容向來沒什麼攻擊性,很容易就能讓人被齊衍看似無害的樣子欺騙。
不過了解齊衍的人知道,齊衍有攻擊性的一向就是那張嘴,這不,齊衍前腳剛說完大長老無需多禮,後腳就反問太歲:“不過,大長老往日不都喚弟子靜安了嗎,這次醒來,怎麼突然就開始叫我齊衍了?”
剛剛從蘇木那裡收到訊息,他從始至終都未曾向太歲透露過他“靜安”的名號。畢竟這個名號已經隨他在修真界的隕落,徹底埋葬,蘇木當初遇到太歲的時候,這個名字早就不用了,很多年了……
“……是嗎?”大長老反應倒快,也不過是一瞬的愣神,就已經盤算好了合適的理由,笑著開口解釋道:“我就是突然覺得齊衍比靜安好聽罷了,齊衍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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