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凝連著叫了齊衍多次都不見齊衍回應，這還是楚千凝認識齊衍幾十年來，頭一回看他如此。
要知道，當初哪怕是蓬萊那種處處都迷霧重重的生活，楚千凝也從未見過齊衍這般模樣，整個人像是陷入某種難以找尋答案的困擾裡，魂魄都隨著飄散的思緒離開肉體。
……朱鷲這件事背後，難不成牽扯的東西很多？
二人好歹蓬萊相識四十多年，算起來楚千凝可能比在場所有人認識齊衍的時間都要長，楚千凝自認為還算了解齊衍，齊衍這般狀態，楚千凝嚴重懷疑接下來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但回神的齊衍似乎暫時不想向她透露一些事情……
“抱歉，走神了，”齊衍眉眼間的憂愁並未曾淡化絲毫，讓旁人瞧見，哪怕也沒搞清楚其中問題關鍵，就本能被齊衍情緒牽引，心底不由跟著生出幾分煩惱。
“我方才聯絡蘇木蘇兄，他說未曾見到朱鷲姑娘到大長老那裡拜訪，無論朱鷲姑娘要做什麼，都必須先找到她……”
礙於四長老他們在，齊衍暫時不能直接告知太歲血的問題，不然以四長老他們的腦子，絕對能意識到大長老的問題，到時候必然是問題堆著問題，亂成一團……很多事情，在還能約束的時候，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楚千凝會意齊衍其中意思，又瞧著如今山腳下一地雞毛……“我看山腳這邊你應該也走不開，找朱鷲姑娘這件事就交給我和越澤吧，有事情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等一下，”齊衍見二人要走，開口攔下，“宗門各峰之間禁制頗多，你們二人並非平合宗弟子，能涉及的區域有限……”
齊衍說著，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在二人身上多停留，“青離師弟，沈清師妹，二位就一起陪同楚姑娘和越澤兄一起找人去吧，我也會告知巡山弟子留意朱鷲姑娘行蹤，定要儘快找到她，勞煩幾位……”
“是。”
“……是。”
青離倒是毫不猶豫應下。
方才齊衍和楚千凝之間的對話他都聽著，心底著急的很，就怕這個朱鷲冷不丁在平合宗捅出什麼天大的么蛾子，就算大師兄不說，他也會主動請纓。
而眼下毫不猶豫同意協助楚千凝他們找人，也沒別的原因，只是青離足夠信任齊衍，又完全不相信楚千凝和越澤……
倒是沈清，答應下來的時候，瞧著齊衍的眼神有些複雜。
齊衍略顯心虛地別開眼，兩人之對視，僅需一眼，便知曉對方到底在想什麼。
……協助楚千凝他們，齊衍一開始只想讓青離陪同，一是青離作為執法弟子，尤其是執法長老大弟子，他無論勘察能力，還是平合宗內大小地點許可權，都比尋常弟子高，而在弟子間的威信力和徵召力更是不輸齊衍這個首席大弟子。
其次，青離修為不差，對各類術法都有涉及，和楚千凝他們一起行動，若是出意外也能及時應變，絕對是在場眾人中的最佳人選。
而齊衍加上沈清，不過是四長老專門一道傳言給他，讓齊衍幫忙想法送沈清回宗門內罷了。
沈清在齊衍提出她也一同去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答應，顯然就已經察覺齊衍的意圖。
畢竟有青離這個全能幫手在，齊衍提出她一起協助，完全就是多此一舉，更何況她如今修為全失，若是出現什麼意外，她反倒還會成為那個拖後腿的……
沈清本不想應下，可四長老同樣傳言於她，讓她陪同。勸解的話滔滔不絕，大有沈清不答應，她便不停歇之意。
無論是出於聽從齊衍安排，還是屈服於四長老勸解之下，沈清最後還是應下，和青離一起跟在楚千凝他們身後上山。離去時，沈清回頭一望，視線落在山腳眾人，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晃得沈清忍不住眯起雙眼……
……
楚千凝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一人罵罵咧咧自天邊而來。
眾人尋聲望去，原是啟琊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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