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聽
歡生話說到這裡反倒有些猶豫起來，只是他現在的腦子就和齊衍說的那樣，實在無法思考太多東西，他想著想著居然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最後竟是藉著月光打量起齊衍神色。
呃，怎麼說呢……原本應該森然的月光照在齊衍這張臉上，好像看著都柔和順眼了不少，齊衍看著好像也和他年紀差不多啊，要不說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呢，還真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大啊……
眼見歡生的雙眼越發呆滯，齊衍出聲打斷他的思緒道：“你在想什麼？”
“啊？沒，沒什麼……”
好在是齊衍開口及時，成功把即將陷入人生三大哲理性難題的歡生拉回現實。
歡生摸了把臉，試圖把腦子裡混亂的思緒捋清，結果還是等他又死了一次，才總算跟頓悟了一樣，爬起來就告訴齊衍，“我也不清楚那個地方衍哥能不能解決吧，還是挺棘手的。”
歡生看齊衍依舊一臉平靜的樣子，嘆了口氣，朝東側的那處林子看去，繼續說：“現在那裡的具體情況不知道，但半年後華北基地會前後派出兩支頂尖的異能小隊來這個糧倉收集米糧，但最後都是一去不復返，唯一線索只有一個擁有傳送影像異能的小隊成員在死前傳給基地的一段影像。”
“糧倉裡藏了一隻能說人話的高等喪屍，他藉助糧倉內米糧作為誘餌，引誘異能者和普通人前往糧倉找尋食物，趁人不備把普通人同化，又殺死異能者來圈養同類……基地對此毫無辦法，最後大概是又拖了半年吧，才在屍潮隱約有爆發跡象前，由陳楚高帶著小隊滅了他們，並把糧食成功運回華北基地。”
“要是我記得，那也是陳楚高在華北基地真正擁有話語權的第一步……哎呀，不管了，反正按照半年後糧倉裡的喪屍能力倒著推算，現在估計也是能吊打普通異能者的程度，衍哥，那個……你有把握不？”
歡生小心翼翼瞧了眼齊衍，生怕自己那些顧慮的話造成什麼誤會，齊衍要是因為這些話和他鬧掰，他豈不是完蛋了！
只不過齊衍一直沒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搞得歡生反而越發不安，連忙又給自己解釋道：“那個，衍哥我不是質疑你的能力啊，我就是覺得穩妥點更好嘛，哈哈哈哈，你也知道我打不死的小強，完全能幫你一起衝鋒陷陣的！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歡生被自己的口水一噎，終於意識到最關鍵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了。
只是結巴著問齊衍，“衍，衍，衍哥，你，你你你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異能的？！”
好傢伙，看來反覆死亡和復生，的確已經影響到這傢伙的腦子，剛才絮絮叨叨抖落了這麼多，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這下，哪怕是齊衍也不得不露出幾分一言難盡的模樣，不過好歹還是給歡生簡單解釋道：“我剛才從天上掉下來，那一腳踩在你頭上，我聽到你脖子斷了，不會復生的人現在應該就在原地老實做一具屍體，而不是在這裡和我說這些東西。還有，沒有正常人會在三個月不吃不喝後，還能呼吸的。最後，你當著我的面反覆斷氣和復生，我不瞎。”
“……哈哈，這麼明顯的嗎，哈哈哈哈……”
歡生沉默，並逐步回想他和齊衍相遇開始的一言一行。
然後，他驚奇地發現，原來他從頭到腳都是破綻啊。
“明早去你說的那處糧倉看看，今晚……你先和我講講這個末世吧，說說這異能，喪屍，還有這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
“啊！衍哥剛來這裡，不知道正常正常，哈哈哈哈，剛好，我這些年走了不少地方，對末世很是瞭解，我來給衍哥說說吧……”
歡生沒有絲毫懷疑，把末世開始後發生的事情一股說給齊衍。
……
齊衍十二歲離開時，末日開始不過兩月，那個時候人類這個龐大的群體中，僅有極少的人在突然意外中激發潛能，誕生常人無法擁有的特殊能力，只是能力誕生之初，這些能力種類多與陰陽五行相關，種類單一且攻擊能力不強，但那個時候的喪屍同樣能力弱，有異能的人哪怕體質都強於普通人，在混亂不堪的末世初期，這類人幾乎可以橫著走，獨佔資源也好，救人於水火也罷，只要是他們想做的，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做，甚至還可以做得很好。
只有那一次……那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變故發生時齊衍年紀小，對他的衝擊太大，齊衍對那段記憶畫面很模糊，甚至更多情況下，還是情緒記憶大於事件本身記憶。
“衍哥？衍哥？衍哥！你有沒有在聽！”
血月下歡生凹陷到不成人樣的臉，再加上厚重的血汙糊在他臉上一層又一層，幾乎掩蓋歡生的全部五官，如今這麼一下子湊到齊衍面前。
無論是這傢伙身上刺鼻的味道，還是突然放大的驚悚笑臉，都讓齊衍難以忽視這人存在。
齊衍自然而然無聲後仰幾分，“……你說，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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