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生好歹是徒步過來的，當然毛遂自薦走在前面帶路。
下山的這條主路在末世前，原本是為方便村裡的居民以及那些富豪開車上下山方便，特地用混凝土重新澆築過。哪怕現在有些路段被附近的異獸破壞，但並不影響徒步。
起碼，比當時他們上山時走的那條荒涼的石階路不知好上多少倍。
歡生在前面絮絮叨叨，“要是有越野車就好了，你說上山那一排別墅，咋一輛能開的車都沒有呢！”
“你會開？”齊衍很給面，順口接了話頭。
歡生一噎，訕笑道：“哈哈，會那麼一點點，好久沒開了，哈哈哈哈……”此後，就是良久的沉默。
看來齊衍沒什麼聊天天賦。
……
下山後就是一條沒什麼車的荒蕪公路，遠遠望過去，倒是能看到幾隻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因為和齊衍他們相隔較遠，並沒有察覺到兩人存在。
齊衍和歡生並肩站在馬路邊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齊衍主動打破沉默，問歡生，“你之前說要去華北基地，說說往哪裡走？”
“額……”歡生再次語塞，雙眼透露出幾分迷茫，尤其是看著兩頭公路，還猶豫喃喃道：“應該是……往北方？不過，這哪裡是北邊啊？”
歡生眯眼瞧著頭頂太陽方向，猶豫半晌，指了公路一頭，道，“這裡，應該是這個方向，我們往這邊走吧！”
“……”
齊衍趁著這人找方向功夫，讓小藝把詳細路線規劃了一份，眼見這人邁著步子要走，“回來！”
齊衍伸手把不靠譜的傢伙拉回來，帶著他往反方向走。
關鍵時候，還是要靠小藝提供的精準導航。
許是齊衍的表情太過平靜，歡生想也不想就跟在齊衍身後，根本沒覺得什麼地方有問題的。
再說，這兩人光明正大走在公路上，是半點沒有身處末世的緊張感。
老山村位置較為偏僻，但不代表這裡安全，齊衍他們一路下來，遇到不少對撞後的車輛殘骸，偶爾有幾隻喪屍卡在變形的車內，時隔兩年，依舊頑強存活。但看到最多的還是燃燒到只剩下變形車架的車輛，以及車內連帶著遭殃的碳化人形遺骸。
往前又走了不少路，頭頂的太陽逐漸爬到頭頂，幾乎垂直照在兩人身上，周圍空氣都被炙烤得出現肉眼可見的熱浪。
歡生摸了把額頭的汗，剛換的T恤黏在身上，屬實有些不好受，不過好在有空間戒指裡的靈泉在，每當歡生受不了，就去戒指裡喝幾口井水。
清涼甘甜的井水滑過嗓子入肚，不光疲憊一掃而空，還能讓歡生短暫免疫頭頂灼熱的烈日，簡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備神水！
倒是齊衍，他們一路走下來，歡生總是忍不住暗自打量他。
哪怕歡生早已有心理準備，知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極大，齊衍和他之間，更是有條不可跨越的鴻溝。可親眼見證現實差距，還是忍不住讓歡生目瞪口呆。
明明他靠著井水不停“續命”，整個人還是狼狽得跟河裡剛撈上來的一樣，可齊衍只有中間短暫休整的時候喝了些水，一路下來，不光一滴汗沒出，就連大氣兒都不帶喘的。
歡生嚴重懷疑齊衍中途喝的那幾口水，只是單純想嚐個味兒……這合理嗎？合理嗎？！
歡生看著齊衍乾爽的臉蛋，陷入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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