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揪住中間男人的衣領,把他從臥鋪上提溜起來。
另一隻手握拳就要砸過去,積壓的擔憂算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哎,兄弟,別動手,有話好說,我錯了,我嘴賤。”
男人嚇得臉都白了,雙手亂擺,聲音比剛才尖了不少。
看著他秒慫的樣子,我胸中的戾氣稍微散了一點。
跟他計較純屬浪費時間。
我鬆開後,把他往臥鋪上一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在廢話,把你扔下車!”
男人縮到臥鋪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我沒在理會他,掏出手機再次撥給袁泉,聲音壓的很低,帶著命令式的語氣。
“袁泉,聽清楚,人不用多,但是要最硬的,要能打,機靈,還懂配合!告訴他們,這次不是看場子,是玩命撈人!目標譙城,青蚨門,救沈昭棠!活要見人,死…也要把屍體給我帶回來!十二點前,必須出現在譙城地界!交通工具自己想辦法!用飛的也得給我飛過去!錢不是問題,到了之後立刻散開!摸清青蚨門所有據點,重點是門主常去的地方!”
袁泉沒有任何廢話:“明白,人馬上出發!”
再次掛了電話,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
火車還在咣噹咣噹前行,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沈昭棠,青蚨門。
小伍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因為沈昭棠要脫離青蚨門,從而導致了內部的矛盾?
下一站是個小縣城,火車只停靠三分鐘。
時間一到,我第一個衝下車,冰冷的夜風灌進脖子,稍微驅散了一點心頭的焦躁。
站臺上冷冷清清的,我快步走出車站,在站前廣場上攔了一輛趴活的夏利計程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甩出幾張百元大鈔拍在儀表臺上。
“師傅,去譙城,最快速度!”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看著那幾張紅票子,又看看我陰沉的臉色,嚥了口唾沫。
“兄弟,譙城可不近吶,這大半夜的…”
“開!錢不夠再加,別廢話,用最快的速度!”
我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的眼神冷的像冰。
司機被我鎮住,不敢再多問,一腳油門,夏利車發出轟鳴竄了出去,在空曠的國道上瘋狂加速。
路上,手機震動,是袁泉發來的簡訊,內容簡潔明瞭。
“五人,老耗子,鐵臂張,鬼算盤,羅鍋周,泥鰍王。已過江,目標譙城,預計十一點半抵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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