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爬過封磚洞口,重新呼吸到外面帶著青草氣息的冷空氣時,我們都鬆了一口氣。
包子快速的將撬出的那些磚清理了一下,然後開始剷土封洞口。
“別看著啊,幫忙!”
馬三炮這才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麻袋,和包子一起把洞口用土填死。
我也沒閒著,拎著鐵鍬到土房下把我和馬三炮挖的坑填上。
做完這一切後,我們三人拖著麻袋,再次翻過院牆,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那個破敗的院落連同其下深埋的墓穴和剛剛新增的幾具屍體,重新歸於死寂。
只有夜風吹過玉米杆,發出沙沙的輕響,就像一聲悠長的嘆息。
一路無話,馬三炮尤其沉默,腳步都有些發飄,好幾次差點被土坷垃絆倒,全靠包子手急眼快拽住了他的胳膊。
“馬三炮,魂兒丟墓裡了?”
包子壓低聲音,帶著調侃:“咋了?讓寶貝晃花眼了?走道都不會了?”
馬三炮沒有像往常那樣回嘴,只是悶著頭往前走,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噥聲。
回到馬三炮家,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堂屋窗戶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翠花顯然一直沒睡踏實,在等我們。
聽到動靜,翠花披著衣服掀開門簾出來,看到我們三個的模樣,嚇了一跳:“當家的,你們這是咋了?”
“沒事,嫂子。”
我趕緊開口:“活幹完了,有點累,弄點水我們洗洗。”
翠花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看了馬三炮一眼,默默轉身去灶房燒水。
我們三個把麻袋拖進東屋,小心放在炕沿下。
包子一屁股癱坐在炕沿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呼,這一晚上,跟打仗似的。”
馬三炮像被抽了骨頭,直接順著土炕沿滑坐在地上,背靠著炕壁,雙手抱著頭。
“喂,老馬,真嚇著了?”
包子湊過去,用腳踢了踢他:“至於嗎?不就是盜了墓嗎?這算啥,一點危險沒有,你是沒經歷過……”
我用眼神制止包子,問馬三炮是不是不舒服?
馬三炮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老闆,我是不是殺人了?那幾條人命可是我敲斷那根木頭……”
他攤開雙手,好像上面沾滿了看不見的血汙。
包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我靠,馬三炮,你他媽這個時候裝什麼大善人?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那叫正當防衛,懂不懂?”
我剛才還覺得是馬三炮太累了,沒想到他是因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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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