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旦有一些令人心動的訊息,還是按耐不住手癢,就想想去挖幾鏟子。
“這帝豪,是他半輩子心血。”
錢得強繼續說道,聲音低沉了些。
“他一走,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老王以前的仇家,道上那些想趁機分一杯羹的餓狼,還有那些想渾水摸魚的。這攤子,不能散,更不能落到外人手裡,尤其是那些對老王不懷好意的人手裡。”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變得銳利。
“所以,我只能站出來。對外,我得表現得像老王的仇家,手段要硬,心要狠。這樣,那些真正對我豺狼才會有所顧忌,覺得我是個更難啃的骨頭,不敢輕易動帝豪這塊肥肉。
而那些老王留下的,還念點舊情的老兄弟,也才能安心留下來做事。我接手,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替老王守住這點家業,等以後,看能不能交給他家小子。”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帶著江湖人的義氣和無奈。
我看著他臉上那副坦誠的表情,一時竟分不出真假。
是真心守護兄弟遺產?還是一個完美的藉口?
“那前臺妹子說的,王老闆的死……”
我還是忍不住試探。
錢得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帶著點自嘲。
“外面風言風語,說我為了霸佔產業害了老王?哼,吳果,你信嗎?我錢得強要真想弄錢,用得著費這勁?鑽幾個洞不比這來得快?”
他這話倒是實在,以他的本事和路子,盜墓確實比經營會所來錢更直接也更隱蔽。
“行了。”
他站起身,結束了這個話題,恢復了長輩的溫和。
“知道你小子沒事不會跑這麼遠,在潭州待幾天?住哪?沒地方住就住會所裡,給你安排個套房,安全。”
他這個安全有好幾個意思,懂得都懂。
我剛想說話,錢得強放在紅木大班臺上的手機又嗡嗡的震動起來。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眉頭立刻緊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喂?什麼?你確定?好,我馬上到!給我盯死!”
他對著電話急促的說了幾句,聲音壓的很低,但語氣中的緊張和凝重卻掩飾不住。
掛了電話,錢得強抓起桌上的西服外套,語速飛快的對我說:“吳果,我有點急事,必須馬上出去一趟,你們先在這坐一會,或者讓人帶你們去休息,我處理完就回來,等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臉色凝重。
“大爺,什麼事這麼急?”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錢得強拉開門的手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匆匆撂下一句:“大事,跟老王那攤子活兒有關,回頭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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