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川皺了皺眉,示意我去看看。
我起身,裹緊棉衣,走到院門口,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個縮頭縮腦的年輕人,戴著個厚厚的棉帽子,臉凍的通紅,鼻頭跟個紅櫻桃似的。
他手裡拎著個髒兮兮的帆布包,看到我,趕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請……請問,你是吳果大哥嗎?”
他說話帶著點鼻音,牙齒有點打顫。
我打量了他一下,面生,不像這附近的。
“我是,你哪位?有事?”
“我……我叫孫旺財。”
年輕人搓著手,哈著白氣:“是……是孫老栓,就是前幾天賣你們銅匣子那老孫頭的侄子。”
哦?老孫頭的侄子?
我讓他進了院子,但沒往屋讓,就在門廊下站著,這地方背風。
“有事?”
孫旺財從帆布包裡小心翼翼掏出個東西,用舊報紙裹著。
“我叔……我叔他前幾天不是賣了那個銅盒子嘛。他回去後,又想起個事,說當時挖出那盒子的地方,旁邊好像還有塊石板,上面刻著些歪歪扭扭的字,他當時沒在意,就給扔回坑裡填上了。他這兩天琢磨著,覺得可能也是個老物件,就讓我過來……過來跟幾位大哥說一聲,看看……看看感不感興趣?”
他說著,把報紙遞過來。
我接過手,入手沉甸甸的,開啟一看,是塊青黑色的陶碎片,邊緣很不規則,上面確實用某種尖銳器物刻了幾個非常簡陋歪斜的符號,或者說圖畫,看著像是個簡筆的……山?下面還有幾道波浪線?
“就這個?”
我掂量著陶片,這玩意兒看起來比那銅匣子還像破爛。
年代估計不晚,但藝術價值……基本為零。
“我叔說,就……就在他家老宅後院,那棵快枯死的老槐樹下挖到的,跟銅匣子離的不遠。”
孫旺財補充道,眼神里帶著點期待。
“我叔說,要是幾位大哥有興趣,可以……可以去看看。地方不遠,就在保府那邊鄉下。”
“你是怎麼找到這的?”
孫旺財搓了搓手,說是在古韻珍閣打聽到的。
姜振這小子……
“行,我先看看,留個聯絡方式,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送走了孫旺財,我拿著陶片進屋,給包子和閆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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