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推開院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
院子裡積雪沒人掃,只有幾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
正面是三間低矮的土坯正房,窗戶上糊的報紙都發黃破損了。
西邊有個更破的棚子,估計是廚房或者堆放雜物的院子東南角,有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枝椏扭曲,一半已經枯死,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有幾分詭異。
聽到動靜,正房的門簾被掀開,老孫頭和他侄子孫旺財走了出來老孫頭還是那身舊棉襖,看到我們,臉上露出些侷促和意外。
孫旺財趕緊迎上來:“吳大哥,你真來了?快屋裡請,屋裡暖和!”
我們跟著進了正房,屋裡比外面強點,但也暖和不到哪去,靠一個小小的煤爐取暖,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老人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屋裡陳設極其簡單,幾乎可以說家徒四壁。
除了老孫頭,屋裡還有個怯生生看著我們的半大小子,估計就是他那個等著交學費的孫子。
“幾位……大兄弟,快坐快坐。”
老孫頭手忙腳亂的給我們搬凳子,又讓孫旺財去倒熱水。
我擺擺手:“老爺子,別忙活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順便問問那個陶片和銅匣子的事。”
“哎,好,好。”
老孫頭搓著手,顯得有些緊張。
閆川開門見山:“老爺子,您再仔細回憶回憶,當時挖出銅匣子和發現這陶片的地方,具體在院子的哪個位置?除了這兩樣,還看到別的什麼特別的東西沒有?比如不一樣的土,碎磚頭瓦塊什麼的?”
老孫頭皺著眉,努力回憶:“銅匣子……就是在老槐樹底下,往西邊一點,俺挖菜窖的時候刨出來的。那陶片……也是在那邊撿的,當時沒當回事,就扔回坑裡了。別的……沒啥特別的啊,就是土,還有樹根子。”
孫旺財在一旁補充:“我叔記性不大好了,不過我幫忙填土的時候,好像……好像看到了坑底下,有點不一樣的土,顏色發紅,挺硬的,跟旁邊的黃土不太一樣,當時也沒多想。”
顏色發紅?硬土?
我和閆川對視一眼,這可能是夯土,古代建築或者墓葬常用夯土打地基或封土。
閆川站起身:“走,去院子裡看看。”
我們來到院子裡,冒著寒風,走到那棵老槐樹下。
地面被積雪覆蓋,看不出什麼。
包子自告奮勇,找來把破鐵鍬,吭哧吭哧的把樹下一片區域的積雪鏟開,露出凍得硬邦邦的地面。
我蹲下身,用手扒拉著地面上的浮土和凍硬的土塊,又拿出個小地質錘,這裡瞧瞧敲敲,那裡砸砸。
凍土太硬,效果甚微。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這地凍得太實在了,看不出名堂,不過,旺財說的那個位置,得記下。”
我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重點看了看房屋的地基和院牆的走向。
老孫頭家的正房地基明顯比院子地面高出不少,是那種老式的磚石地基,雖然破舊,但砌的還算規整。
……層土夯的部底到看能也,分部的塌倒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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