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包子突然搓著手問了我一句:“果子,你說咱這事兒辦的咋樣?那孫祥開終於能好好上學了,老孫頭拉著咱手快哭的時候,我心裡頭直髮熱。我看啊,這盜墓也不全是遭人唾棄的勾當,咱這不是在積德嘛!”
我看著遠處的皚皚白雪,目光沉凝:“積德?或許吧。盜墓本身沒有對錯,錯的是人心。”
我轉頭看向包子,接著說道:“有人拿墓裡的東西發橫財,置百姓生死於不顧,也有人像咱們這樣,借這份偏門幫襯窮人。”
我嘆了口氣:“這行當裡,有掘人祖墳,盜空文物的敗類,也有守著底線,只取所需的過客,世人罵盜墓賊喪盡天良,可他們不知道,有些良民比盜墓賊更冷血。”
我停頓了片刻,目光再次看向遠方:“咱們不是在為盜墓正名,只是在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路是自己選的,別讓手裡的洛陽鏟,變成傷天害理的兇器。”
包子點頭:“咱不能學那些黑吃黑的混蛋,要守規矩,幫該幫的人。”
我微微頷首:“對,規矩不能破,良心不能丟。墓裡的是他千年歲月,人間的是冷暖人情,別搞反了輕重。”
閆川一直看著我倆,聽我說完之後,無奈的搖搖頭:“要不你倆去開個課?論盜墓賊的道德與職業操守?”
我和包子哈哈大笑,笑聲被趕來的長途汽車的發動機轟鳴聲淹沒……
回到藥王觀,我讓閆川自己處理那些明器,沒多少錢,也不急於這一時。
包子說不管怎樣,沒空手回來,晚上必須得加菜!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節奏。
時間這東西,不禁混。
感覺從保府回來沒兩天,牆上那本快撕完的日曆就提醒我們,已經踏進了2002年。
眼瞅著陽曆一月已經來到,離春節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
往年這時候,比現在熱鬧很多。
可今年,看著窗外灰濛濛乾冷的天,我實在是提不起勁兒。
但有些事,不想動也得動。
時老爺子,龍老爺子,楚老爺子,還有吳老二,這一圈走下來,估計年也就差不多了。
盤算了一下路線,津沽離京城最近,我決定先去京城看望時老爺子。
我跟包子和閆川說了我的打算。
“去京城?看時老爺子?”
包子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不去不去,這大冷天的,京城比咱這還乾冷,我還是在觀裡守著我的爐子吧,順便監督川子早點把那點破爛變現。”
閆川揚了揚手裡正在處理的銅奩,說自己要處理東西。
得,這倆是指望不上了。
我只好自己收拾了個簡單的行李,主要是兩件換洗的衣服,又特意去買了些津沽當地的麻花,點心之類的土特產,用盒子裝好。
雖然東西不貴,但咱是一片孝心,畢竟去看望長輩,空著手不像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