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造風格同樣粗糲古老。沈昭棠上前，拿起那三枚銅錢，藉著燈光仔細檢視，又拿出我們那枚對比邊緣的卡榫和磨損痕跡。
片刻後，她點點頭：“是一套，年份也對的上，唐中晚期。”
疤臉有些意外的看了沈昭棠一眼：“眼力不錯。”
“現在，說說你們掌握的資訊。”
沈昭棠將銅牌放回布包。
疤臉示意猴子收好銅錢，開口道：“伏羌城的傳說，你們大概知道。我們查到的補充資訊是，負責這條秘密運轉線的，是一個姓慕容的唐軍將領，祖上是鮮卑人。
安史之亂後期，隴右，河西兵馬內調平叛，吐蕃壓境，慕容將領知道守不住，就把最後一批價值最高的財物，包括一批西域進貢的玉石，金器，還有幾件據說有特殊用途的法器，轉移隱藏。
他動用了軍中懂得堪輿和秘術的親信，設計了這套山鬼引最為日後尋找的鑰匙。”
包子問：“為什麼叫山鬼引？”
“據說藏寶地選在了一個特別隱秘，藉助天然地勢和古老禁忌形成鬼打牆效果的山谷裡，沒有正確指引，根本進不去核心區域。山鬼，既是形容地勢險惡如鬼域，也可能指代某種守護力量。”
疤臉解釋道：“慕容將領在完成隱藏後，就帶著心腹消失了，有說戰死了，有說隱姓埋名了，那批東西再也沒人提起，只在少數幾支後裔和一些行業老人嘴裡，留下點影影綽綽的傳說。”
我點點頭，不過很快就有了新的疑問：“你們怎麼確定東西在青海湖區域？”
“我們花了很大力氣，找到一份民國時期一個老風水先生的手札殘本。”
疤臉說：“裡面提到他年輕時在青海湖岸幫人看陰宅，無意中發現過一些奇怪的古刻痕，和伏羌城傳說裡的標記很像。
他順著痕跡摸索，差點在一個山谷裡迷路轉不出來，最後僥倖逃出，不敢再探。手札裡描述了那山谷的大致方位和特徵，就在尕日拉山南麓一帶。結合山鬼引上隱含的方位距離資訊，我們圈定了神飲泉附近區域。”
沈昭棠問：“去過現場了嗎？“外圍轉過兩次。””
疤臉承認：“那地方很怪，明明看著不遠，走起來總覺得繞圈子，而且指南針在那裡會輕微亂轉。沒湊齊山鬼引，我們不敢深入。這次本打算再去仔細探探，就碰上你們。”
資訊基本對的上，也解釋了為什麼銅錢會出現在湖邊攤販手裡。
我問他：“明天怎麼安排？”
“早上五點，旅館門口集合。我們開車到不能再開的地方，然後步行進去。裝備我們準備主要的，你們帶點個人用品和防身的東西。那地方手機沒訊號，進去至少兩三天才能出來。”
疤臉站起身：“對了，別忘了帶上那枚山鬼引，明早見。”
說完，帶著猴子離開了。
門關上，包子立刻湊過來：“果子，沈姐，咱真跟他們去啊？你看他答應的這麼幹脆，肯定有貓膩。換成咱們，要是發現了一個鍋兒，能讓別人插一腳嗎？”
“他們確實不是善茬。”
我點頭：“但咱們也不是小白，不是嗎？”
包子摸了摸肚子：“那倒是，先整點夜宵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