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曉生連忙點頭:“東西我都帶來了影印件,老宅在薊縣山裡頭,我也畫了草圖。”
他從隨身的舊公文包裡掏出一疊影印紙和一個筆記本。
看來他是真做足了準備才找上門的。
從茶社出來,我們沒立刻回住處,而是先去了趟聽雨齋。
聽雨齋在古玩市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門面窄小,櫥窗裡擺著些泛黃的舊書和缺角的硯臺。
老闆老白是個五十多歲,身材幹瘦,戴著老花鏡的男人,正伏在櫃檯後修補一本線裝書。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到是我,放下手裡的鑷子和漿糊,笑著迎出來。
“吳老闆?稀客稀客,快請進。”
他瞥了一眼跟在我身後的包子和沈昭棠,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店裡空間狹小,堆滿了各種古籍和文房雜物,空氣裡有股陳年的紙張和墨錠混合的氣味。
我們勉強找了地方坐下。
“老白,董老師是你介紹來的吧?”
我開門見山。
老白擦了擦手,給我們倒了杯白水。
“是,是我多嘴。前兩天董老師來我這裡,想找關於九竅玲瓏局的資料,我這兒沒有。閒聊時他提起祖上可能藏著件奇物,我就順口說了句,要找這種東西,或者想弄清楚這種古怪機關,可以問問吳老闆您,沒想到他還真去找了。”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董老師是正經的文化人兒,在中學教歷史,不是道上混的。他祖上那點事,他跟我念叨過幾次,聽著不像瞎編。我就是覺得,這事可能對路子,就牽了個線兒,吳老闆您別介意。”
“董老師人怎麼樣?”
包子插嘴:“靠譜不?別到時候找到了東西,他反悔或者報警啥的。”
“董老師人品沒問題,老實人一個。”
老白肯定的說:“他父親跟我算是遠房表親,以前也喜歡擺弄這些老物件,我見過。他們家那點事,我多少知道些。董老師就是書呆子氣重,好奇心強,想弄明白祖上到底留下了什麼。報警?他不敢,也捨不得。那些筆記手札,他當寶貝似的。”
我點點頭,老白在圈子裡口碑還行,他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沈昭棠問。“那九竅玲瓏局,你聽說過多少?”
老白推了推老花鏡,想了想。
“這個說法,我年輕時候聽我師傅提過一嘴。他說是古代一種非常高明的墓葬防盜機關,結合了奇門遁甲,機械傳動和風水陣法。九竅不是指九個孔洞,而是指九種不同的觸發機制或者變化樞紐。玲瓏形容其精巧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據說這種局一旦布成,墓道,墓室會如同一個活的迷宮,路徑,牆壁甚至重力方向都可能改變,進去的人很難出來,更別說找到主墓室了。”
他說完喝了一口水:“但這些都是老輩人口口相傳的傳說,具體什麼樣,誰也沒見過實物。我師傅也說,他幹了一輩子,從沒碰到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