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帶著疲憊和困惑下山，回到村裡借宿的地方。
董曉生的堂叔看我們灰頭土臉，神情沮喪，也沒多問，只是默默給我們熱了剩飯。
吃過飯誰也睡不著，坐在炕上發呆。
“果子，你說咱們今天那一下，到底啟動了個啥？”
包子在黑暗裡小聲問：“光聽個響兒，啥也沒見著。”
“肯定是啟動了地下的某套機構。”
我回想著那陣輕微的震動：“可能是打開了某個鎖釦，或者移動了某塊石板，但入口不在我們出發的那個位置，可能在更隱蔽的地方。”
沈昭棠輕聲說：“陰陽相濟，勿使偏廢。我們同時觸動了陰陽兩點，但也許……濟的方式不對，相濟，可能不僅僅是同時按下，還需要某種流轉或者呼應。比如，鑰匙轉動和印信按壓，需要有特定的節奏或力度配？或者，需要在影子恰好指向鎖孔的整個時間段內，持續保持觸發狀態？”
“持續觸發？”
我想了想：“有道理。影子投射的時間視窗可能只有幾分鐘。我們只是瞬間觸發，也許需要在整個視窗期內都保持機關啟用狀態，才能完全開啟通道。”
“那明天再試。”
包子來了精神：“咱們卡著點，從影子一搭上鎖孔就開始，一直按到影子一開。”
“可以試試。”
我同意：“另外，我們明天要更仔細的檢查觸發機關後，整個院子，尤其是石陣周圍和東廂房附近，有沒有任何地面沉降，牆壁移位，或者出現新裂縫之類的痕跡。那種老式機關，靠齒輪，槓桿，重物傳動，動作幅度可能很小，但總會留下留下蛛絲馬跡。”
第二天一早，我們再次上山。
這次我們帶了充足的乾糧和水，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上午，我們分成兩組。
我和沈昭棠重點檢查昨天觸發機關的區域。
包子被派去擴大搜索範圍，檢查整個院子地面有沒有出現新的不自然縫隙或凹陷。
董曉生負責後勤，清理我們劃定的區域內的雜草，方便觀察。
我們用粉筆在出發點周圍畫了方格，一寸一寸的檢查地面和牆基。
地面是夯實的黃土，很硬，好像沒有異常。
牆基的石條也嚴絲合縫。
我們甚至趴在地上，用手電貼近地面，觀察浮土的分佈有沒有被震動的痕跡。
包子那邊更是誇張，他找了根長木棍，像掃雷一樣，在院子裡到處戳戳點點，嘴裡還唸唸有詞。
“給包爺我出來……出來……”
戳到一堆陳年落葉時，驚起一窩潮蟲，把他噁心的夠嗆。
一個上午過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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