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長江給的訊息是,在彭城西邊,離微山湖不遠的劉莊,有個外號叫劉老挖的老頭。
他祖上據說是吃土飯的,他自己年輕時候也倒騰過不少東西,後來年紀大了在村裡種地。
聶長江也是聽人喝酒時提了一嘴,說劉莊那邊,有人打井打出了青膏泥和零碎的五銖錢,劉老挖好像私下在打聽什麼。
具體什麼情況,聶長江也不清楚,但他說彭城這地方,漢墓多如牛毛,說不定……有點意思。
他說我們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轉轉,當個消遣。
青膏泥?五銖錢?
這確定是漢墓的典型特徵。
青膏泥是漢代墓葬常用的防腐密封材料,五銖錢更是漢代的通行貨幣。
打井能打到這些東西,說明地下很可能有漢墓,而且位置可能不深,或者封土已經不明顯了。
“謝了,聶老闆。”
我把紙條收好,不管真假,這是個線索。
我們這行,有時候就是靠這些真假難辨的訊息吃飯。
和沈昭棠離開彭城,我們沒有立刻回津沽。
反正出來了,丁一有肖龍照顧,也不急這一天兩天。
我對聶長江說的劉莊有點興趣,想去看看,沈昭棠也沒反對,只是提醒小心為上。
劉莊在彭城西邊三十多里,是個典型的北方村莊,房子多是紅磚瓦房,村道兩旁種著楊樹。
我們到的時候是下午,村裡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坐在樹下乘涼,好奇地打量著我們這兩個陌生人。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我們找到村東頭一個獨門小院。
院子不大,三間舊瓦房,門口堆著柴火,院門虛掩著。
我敲了敲門:“劉老挖劉大爺在家嗎?”
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接著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問:“誰啊?”
“過路的,想跟您打聽點事兒。”
我儘量讓語氣顯得客氣。
等了半分鐘,院門吱呀一聲拉開。
一個身材矮小,背有些佝僂,臉上佈滿深褐皺紋的老頭探出頭,他看起來七十多歲,皮膚黝黑,眼睛不大,但眼神很亮,帶著老農的樸實,又好像藏著點別的東西。
這就是劉老挖。
他上下打量我們,目光在我們臉上和隨身揹包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打聽啥?我不認識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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