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咂咂嘴,美感太靠近柱子,保持著幾米距離:“它這轉來轉去的,幹嘛使的?總不是就為了好看吧?”
“可能是在……調節什麼。”
沈昭棠走到一根柱子旁,仔細觀察著柱體與平臺連線處那些更加密集,如同根鬚般深入平臺內部的流光紋路。
“你們看,這些光華從珠子流下,匯入平臺,平臺的地面紋路又將他們導向中心球體下方,球體的光暈和轉動,好像又反過來影響著柱子頂端花瓣的顫動……這是一個完整的迴圈,維持著某種……平衡。”
王小磊此刻也站了起來,湊到另一根柱子旁,他的關注點卻在柱子基座與地面相接的根部。
那裡有一些非常淺淡,與柱子生長紋略不同的刻痕,像是用特別堅硬的工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留下的。
“有人……很久以前,試圖在這裡留下記號。”
王小磊用手指虛描著那些刻痕:“看這走向歪歪扭扭,力道不均,留下記號的人要麼身受重傷,要麼就是這裡的場壓得他幾乎無法動彈。”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很快在平臺不同柱子的基座附近,都發現了零星分佈的淺淡刻痕。
有一些是簡單的刻痕,有些是模糊的符號,還有一處,刻了一個殘缺的,像是某種多足昆蟲的簡筆畫。
包子猜測道:“這些記號……是想告訴後來者什麼?還是瀕死前無意識地亂劃?”
“更像是路標,或者警告。”
沈昭棠表情嚴肅:“看這個昆蟲符號,和這幾道指向性劃痕的組合,可能意味著從這個方向,靠近柱子或平臺,有某種類似蟲的危險?或者,這符號本身代表的就是留下記號的人所屬的部族或身份?”
討論不出結果,但可以肯定,我們並非第一批闖入者。
那些被封入地面的殘骸和物品,以及這些費力刻下的記號,都訴說著前人的失敗與終結。
我們繞到平臺正前方,也就是光河流出處。
那道光河並非真的液體,而是高度凝聚,呈現出液態光澤的純淨能量流,無聲無息地從平臺邊緣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中淌出,沿著地面一道天然的淺槽,蜿蜒流向前方,最終匯入那個首徑一米的光池。
光池平靜無波,表面如最上等的玻璃鏡,清晰地映照出我們的身影和上方高遠的穹頂,纖毫畢現,甚至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這水……能喝嗎?”
包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看了看我們即將告罄的水壺。
“最好不要。”
王小磊連忙制止:“這看著像光,實質可能是高度濃縮的……其他東西。你們看這池子周圍,乾淨的連顆灰塵都沒有,恐怕有特別強的淨化或者排斥特性。”
包子悻悻的收回目光,轉而研究起光和流出的那個孔洞。
孔洞邊緣特別光滑,與平臺材質渾然一體,看不出任何加工痕跡,好像是自然生成用於排洩或溢流的出口。
“你們說,這整個大殿,這柱子,這球,還有這光河……會不會是一個巨大的……呃,煉丹爐?或者風水陣眼?”
包子開始發揮他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你看這柱子像不像插在地上的香?球就是那丹?光河就是煉出來的丹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