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
他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翻開本子：“感覺怎麼樣？”
我說：“還行。”
“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我立馬脫口而出：“想不起來。”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身處第七瘋人院，那我肯定會如實說。
但現在情況不明，我覺得裝失憶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然後他從兜裡掏出個小手電，照了照我的眼睛。
“瞳孔反應正常。”
他又讓我張嘴，看了看舌頭。
然後他收起手電，看著我：“知道這是哪兒嗎？”
我說：“小周告訴我了，第七瘋人院。”
他點頭：“那你知道你為什麼在這兒嗎？”
我搖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被送來的時候，身上有多處刀傷，失血過多，昏迷不醒。送你來的人說，你是因為受了刺激，精神失常，才自殘的。”
我愣了。
自殘？
“我沒自殘，我是被人捅的。”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點同情：“所有的病人都是這麼說的。”
我急了：“我真不是自殘！我是被人捅的！有人要殺我！”
他點點頭，在本子上又記了幾筆：“嗯，被害妄想，典型的症狀之一。”
我他媽……
“醫生。”
我深吸一口氣：“我沒瘋。我真的沒瘋。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送我來的？”
他合上本子，站起來：“這個我不能說。”
“那你告訴我，我這傷，是自殘能造成的嗎？胸口那一刀，離心臟就差兩毫米，誰會自己往心臟捅？”
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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