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牆根兒底下挪了挪，曬著太陽，跟王老頭講起了柳門的現狀。
我想了想從，哪說起呢？
“我幹爺爺把玉佩給我的時候，柳門其實已經不存在了。”
王老頭聽著，沒吭聲。
“後來我自己折騰了點事，開了個梨園。”
我說：“明面上是唱戲聽曲的地方，暗地裡也收點訊息，幫人牽線搭橋什麼的，跟你們以前乾的活差不多，就是規模小多了”
“梨園？”
他愣了一下：“你這開了個梨園？”
“對在江寧，在禪城。現在有兩家，估計第三家現在應該開起來了。”
他眼神有點複雜，說不出是羨慕還是懷念。
“梨園好。”
他喃喃道：“梨園好柳門最早就是從梨園起家的.唱戲的，走南闖北，走到哪都有人聽，訊息最靈通。”
我點點頭：“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聲音怎麼樣？”
“還行吧。”
我說：“夠吃飯，夠養幾個兄弟。現在這年頭，不像以前了，幹什麼都有拘束。有法律管著，有警察盯著，不能太出格。”
王老頭聽了，點點頭。
“那就好。”
他又說了一遍：“那就好！”
我看著他，突然問：“你恨他嗎？”
他愣了一下：“誰？”
“我幹爺爺。”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聳聳肩。
那動作特別隨意，像是撣掉衣服上的一點灰。
“都幾十年過去了，哪有什麼愛恨？”
他說：“大家選擇不同而已，他選了他的路，我選了我的路，結果他走出來了，我走進來了，就這麼回事。”
我聽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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