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的話讓我們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包子的手一緊,攥著揹包袋子。
閆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我盯著八爺,等它繼續說。
八爺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道:“看不清楚臉,黑乎乎的,就一個影子,但爺知道那不是人,人不會站在那一動不動,站那麼久,爺盯著它看了好久,它也沒動,爺叫了一聲,它還是沒動,爺就飛過去了。”
說著說著,八爺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興奮中帶著緊張的那種。
“爺飛過去,離它越來越近,爺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東西,飛到跟前的時候,它……不見了。”
“不見了?”
“憑空不見了,就在爺眼前,嗖的一下,沒了,不是跑,不是飛,就是沒了。爺回頭一看,它又站在那塊石頭旁邊了,爺又飛過去,它又沒了,爺飛了三次,三次都一樣。”
屋裡安靜的能聽見心跳聲。
八爺停下來,用嘴啄了啄桌上的茶杯,發出噹噹的響聲,像是故意要打破這個沉默。
“爺就落在石頭上,不飛了,爺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八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然後爺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八爺從桌上跳下來,在屋裡走了一圈,步子很慢,爪子踩在地面上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又走回來。
然後它說:“那個影子,不止一個。”
包子的聲音都變了:“不止一個?”
“爺數了,七個,七個影子,站在山坡上,圍成一個圈。圈的中心,就是那個鼓包……你們說的墓室的位置。”
我的背後一陣發涼。
七個影子,圍成一個圈,圍著那座下沉的墓室。
它們在幹什麼?守著什麼?還是……在等什麼?
“爺當時就想飛回來。”
八爺繼續說:“但爺看見那些影子動了,它們開始走,不是朝爺走,是朝著那個鼓包走,一個一個的走進去,像是走進水裡一樣,走進土裡,沒了。”
閆川終於開口了:“就那樣走進土裡?”
“對,走進土裡。”
八爺重複了一遍:“七個影子,一個一個的走進土裡,沒了,山坡上又空了,就剩爺自己了。”
八爺停下來,跳回窗臺上,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個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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