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周老六的院子,我們幾人在樹下坐定。
周老六點了根菸,但沒急著抽,夾在手指間,盯著菸頭上的火星出神。
包子靠著牆,把那雙綠雨靴脫了,倒扣在臺階上,靴底的泥已經幹了,一塊一塊往下掉。
“那個石獸,你們看出什麼門道沒有?”
我搖了搖頭:“東西是老東西,沒問題。實數本身沒什麼不妥,沒有毒,沒有放射性,不會摸一下就死人。”
“那老孫頭到底是怎麼死的?”
包子把靴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
問題就卡在這。
老孫頭在屁股溝撿了石獸,回來以後死了,臉色發黑,指甲發紫,舌頭黑紫,像是中了毒。
但石獸沒毒,那他中的什麼毒?
如果在屁股溝中的毒,為什麼沒有當場發作?
從屁股溝到村裡,走山路四十多分鐘,他還能走回來,還能吃晚飯,還能看電視,然後才不行了。
“會不會是慢性的毒?”
包子撓了撓頭:“有些毒不是當場發作,過幾個小時才發作。”
閆川搖搖頭:“墓室裡的毒氣,不是慢性的。”
他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敲在點子上:“咱們以前也不是沒碰到過,有些墓封閉了上千年,裡頭的毒氣濃度高,人下去吸一口當場就倒。吸的少,當時沒事,但過不了多久會有反應。但那是因為吸的量不夠致死,不是毒氣本身有潛伏期。老孫頭這個情況,如果他是在屁股溝中了毒,能走回家能吃飯,能看電視,說明他吸入的量不大,可量不大,不至於要命。量大了,他根本也回不來。”
苗大勇點點頭:“閆老弟說的對。少量的毒氣雖然會在血液裡慢慢堆積,但要等濃度到了臨界點才發作,不可能吸了一點導致死亡。”
我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時間對不上,症狀也對不上。
老孫頭中的毒,時間視窗期不對,說明他吸入毒氣的方式不一樣。
也許他不是在墓道口站著,而是直接進了墓室?
進去了,吸了高濃度的毒氣,但為什麼沒當場倒下?為什麼還能走回家?
“只有一個可能。”
閆川打了個響指:“他進去的時候,墓室已經被人開啟過了,毒氣散了一部分,濃度不夠當場致命,但足夠要他的命。”
我愣了一下。
墓室已經被人開啟過了?
誰開啟的?
周老六說屁股溝那片山溝很偏,平時沒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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