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獸上有沒有毒?
還是他在溝裡碰見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六哥,那個石獸現在在哪?”
“還在老孫頭家,他兒子不懂,放在供桌上沒動。”
周老六說:“我沒敢拿,也沒敢細看,但憑我這麼多年的眼力,那東西不是現代的,是老物件兒,至少是漢代的。”
苗大勇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站在屋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聽了半天,這會兒開口了:“老六,那個石獸,跟咱們要在溝裡找的東西,會不會是一套的?”
周老六看了他一眼,沒點頭也沒搖頭,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六哥。”
我換了個角度問:“你是懷疑屁股溝那邊被人翻過了?”
周老六在門檻上坐下來,又點了一根菸。
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看著煙霧在晨霧裡消散,好一會兒才說話。
“我想了一宿。”
他說:“從屁股溝到村裡,走山路得四十多分鐘,全是上坡下坡,有些地方連路都沒有。那個石獸巴掌大一隻手就能攥住一個人就能帶回來。但如果是更大件的東西,比如石像,石碑,那根本不是一兩個人能搬動的。”
“所以你覺得,翻溝的不是老孫頭一個人?”
“我不確定。”
周老六搖搖頭:“老孫頭這幾天晚上老出去,他老伴說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有泥,膝蓋上,手肘上都是,像是在地上爬過。但他撿回來的就那一個小石獸,沒別的東西。他要是在溝裡挖了什麼東西,不可能只帶回來這麼一個小玩意兒。”
我蹲下來,跟周老六平事:“六哥,你是不是懷疑,老孫頭的死跟他去屁股溝有關?”
周老六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很清醒。
“吳果,我跟你說句實話。”
他的聲音很沉:“我昨晚看了老孫頭的臉,看了他的指甲,看了他的舌頭。那個顏色,我在礦上見過一回,那次是有人在廢棄的礦洞裡撿礦石,洞裡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毒氣,他進去了沒一會兒就暈了,被抬出來的時候,臉就是那個顏色,人沒救過來。”
“你是說,屁股溝那個塌陷的坑裡,有毒氣?”
“我說不準。”
周老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但有一點我能確定,老孫頭不是心梗死的,他的死法,跟盜墓有關。”
院子裡安靜了。
包子這時候也醒了,站在屋門口,頭髮翹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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