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當年我進石室的時候覺得棺材是空的,是因為我們把裡面的東西當成了陪葬品,那個東西就在石室裡一個石臺上面放著。”
老乞丐點起第二根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石函,這麼大。”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長度,差不多四五十公分。
“石函裡面是什麼?”
“不知道,我們想開啟,但石函的蓋子是封死的,怎麼撬都撬不開。後來我說帶出去,工友說這東西動不得。”
我摸著下巴,琢磨著老乞丐的話。
他這話是真是假尚且不好辨認,但我有個問題想問他。
“那這四塊石頭呢?還有老魏在神像裡面得到了什麼?”
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你們既然得到了這四塊石頭,還有必要問我這個問題嗎?”
我皺著眉看他:“你的意思是,老魏在神像裡得到的就是這四塊石頭的線索?所以你們也要收集這四塊石頭。但剛才你才知道,這四塊石頭組合成的線索,指向了你以前進過的那個石室,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老乞丐點了點頭:“對,你可以這麼理解。我們好不容易得知神像裡面可能藏有秘密,謀劃了好久,老魏才在廟會這段時間動手,沒想到得到的線索根本不是我們想要的。”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四塊石頭拼成的這個圖案,指的並不是那座古墓的地宮入口,而是指的石函應該擺放的位置,只有把石函放在那個位置,才能開啟它。”
他頓了頓:“不信你可以自己琢磨琢磨,地圖上畫的那棵樹,樹底下畫的那個圓圈,它畫的不是入口,是位置,意思是那個石函應該放在那個位置。”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時紫意開口問道:“那個石函現在還在石室裡?”
“應該在,那年我們走了以後就沒再回去過。後來那個宅子被填了,上面蓋了水泥,現在是個公共廁所,你們要是想下去,就得把廁所的地給刨開。”
老乞丐說著,把石頭推到我手邊:“這些石頭你們拿走吧,反正我留著也沒用了。之前我是好奇心最大的那個,現在不想知道了。”
我看著他,他擺擺手,示意讓我們離開。
時紫意把自己的揹包拿過來,將四塊石頭都小心放了進去。
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老乞丐又開口了:“你們要是真的下去了,見到那個紅衣小孩,別跟他說話,他要是開口問你們要糖,你們千萬別給,記住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和時紫意從屋裡走出來,走了老遠,還能看見那盞煤油燈的光從窗戶裡露出來。
我想起老乞丐剛才說的話:六三年,鎮上拆福榕巷的一座老宅,我是拆遷隊的。
可六三年有拆遷隊這麼個編制嗎?
這是直到八十年代才有的。
那六三年,老乞丐究竟是做什麼的?
老乞丐為什麼在時間上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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