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差不多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或者說,不管對方是不是魔教之人,只要是被風朗發現了他在為非作歹,風朗就一定會出手。
並且,很不巧的是,魔道十個教派裡,在江湖中最為活躍的就是四大下水道宗門,風朗遇到的基本都是這四個宗門裡面的人,不說全員惡人吧,十個裡面也有八九個是在作惡的。
而像是偃月宗或者摘星閣這樣的魔宗,格調還是比較高的,門下弟子雖然惡劣,但大奸大惡之徒並不多。
可惜風朗沒遇到幾個這樣的魔道之人,更加加深了風朗對魔道中人沒有好人的刻板印象。
但蘇宜不同,風朗是切切實實的跟她相處了好幾天的。
他知道蘇宜是個表面看上去傲嬌冷淡,實際上心腸卻很柔軟的人,這幾天酒樓中天天有人起衝突,直接在酒樓裡就開始打鬥。
蘇宜雖然表面上沒有動手,但背地裡卻教訓過不少打壞了酒樓設施還不想賠償的人,又或者是傷到了普通人的武林人士。
順便還曾接濟了幾個生活難以為繼的窮困人家。
可是這樣心地善良的葉姑娘,怎麼可能會是魔教中人,甚至還是那傳聞中的魔教聖女呢?
蘇宜也是大意了,畢竟這間客棧的後院還是挺大的,周圍又沒有人,她就沒怎麼隱藏。
誰知道出現了風朗這個例外,內力高深,隔了那麼遠都能聽到蘇宜和馬大有的對話,把她的馬甲給掀了。
“是啊,風朗大俠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是想對我出手嗎?”蘇宜並不擔心自己會被風朗留下來,風朗不是她的對手。
而且,這人現在好像還在糾結著呢。
“為什麼會是你呢?”風朗的心裡糾結到了極點。
為什麼,自己一見便心生歡喜的人,會是魔教聖女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風朗想不通,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對魔教聖女出手的。
可他的手都按在劍上了,卻始終沒把劍拔出劍鞘。
良久之後,他長嘆一聲:“我還要為幾天後的大戰做準備,不能破了蓄勢,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下次再見面,我不會再對你留手。”
“呵,果然如此。”蘇宜嗤笑一聲,覺得沒意思極了。
“這就是所謂的正道中人,個個都虛偽到了極致,明明這幾天一直纏著我,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立刻避如蛇蠍,還要刀劍相對,可我有做什麼壞事嗎?沒有吧?僅僅因為一個身份就該死,果然所有的正道人士都噁心的要死!”
蘇宜並不覺得委屈,看著風朗的表情,她早就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預料感,只是她很生氣。
大家都生而為人,沒誰比誰更高貴,正道人士也並沒有掌握他人的生殺大權,卻偏偏總是表現的他們好像一直都是正義的,高高在上的,一直都在除惡務盡。
可被他們以魔教中人的理由斬殺的人就真的都是十惡不赦的惡徒嗎?不見得吧?
“敵對就是敵對,敵人就是敵人,沒必要扯上一層正義的遮羞布,真的很讓人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