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道：
“他奶奶的，這幻境真是憋屈！看得見摸不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哥們被自己媳婦捅了心窩子！”
陸塵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閉目調息，同時消化著幻境中獲得的資訊。
陰影、老道士，吞噬、融合、世界之心碎片、模仿最愛之人的影子……這些碎片化的資訊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陰影中的臉，你們看清了嗎？”陸塵睜開眼睛，緩緩問道。
“不認識！”方欣怡率先開口，“在我的記憶中，沒有絲毫的資訊或者傳聞。”
哪吒撓頭：“俺覺得吧，那張臉有點像……像很多人。說不清楚，就感覺它沒有自己的固定模樣，看久了好像誰都可以是它。”
陸塵點了點頭，沒有再深究，不過從他們的話語中陸塵得知了一個重要的資訊，那就是他們並不知道老道士的存在。
“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離開這片迷霧。”
就在陸塵等人調息的這段時間裡，周圍的混沌迷霧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霧氣不再均勻瀰漫，而是像退潮般緩緩向兩側流動、散開，露出了前方真實的景象。
緊接著，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分岔路口。
兩條路，分別通向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路口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石碑上用古老的神文刻著兩個大字——左“生”，右“死”。
“這是生死路。”方欣怡站起身，神色凝重，“古籍記載，涅生禁地深處有三重考驗，第一重混沌迷霧考驗‘本心堅定’，第二重生死路考驗‘選擇與勇氣’。看來我們已經通過了第一重考驗。”
“選擇？”哪吒走上前，眼神凝重的審視著眼前的兩條路，“生路和死路？這還用選？肯定走生路啊！”
可是，陸塵檢視過後卻搖頭道：“沒那麼簡單。”
他走上前，站在石碑前仔細觀察。石碑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邊緣有被歲月侵蝕的痕跡，但筆畫間依然能感受到當年刻字者灌注其中的法則之力。
更關鍵的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生”字上時，體內混沌道生訣的運轉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而看向“死”字時，功法則出現了一絲凝滯。
“兩條路都有危險，也都有生機。”陸塵得出結論，“選擇不是讓我們挑一條安全的走，而是讓我們決定用什麼樣的‘道’去面對接下來的考驗。”
方欣怡聞言若有所思道：“生路，可能意味著‘生生不息’，考驗持久與韌性；死路，可能意味著‘向死而生’，考驗決斷與爆發。”
“那就走死路！”哪吒毫不猶豫，“俺最討厭磨磨唧唧的，要打就打，要死就死個痛快！”
方欣怡卻看向陸塵問道：“你覺得呢？”
陸塵沉吟片刻：“我想選擇死路。”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時間不多。”陸塵看向迷霧深處，那裡隱約有更強大的法則波動傳來，“混沌迷霧已經退去，但禁地的其他危險很快會感知到我們的存在。死路雖然兇險，但往往意味著捷徑。我們需要儘快抵達核心區域。”
接著頓了頓，陸塵又補充道：“而且，我修煉的混沌道生訣，本就蘊含‘死中求生’的意境。走死路，或許能讓我更快領悟這裡的法則。”
方欣怡與哪吒本來就以陸塵為首，聞言後紛紛點頭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