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怎麼稱呼?”
“寧遠。”
老闆點點頭,“寧小友。道上人給面子,叫我一聲趙三爺。你叫我老趙就好。”
說著就起身取來那尊神像,“這是我家先輩傳下來的,上好的紫檀木,還在觀裡受了三百年的香火。”
寧遠不在意老趙的自吹自擂,他只是發現這尊神像能讓陰神寄身,是上好的養魂木,或許對面相有所助益才提出交易的。
老趙看向赤芝的眼神很灼熱,寧遠毫不懷疑他對拿下赤芝的決心;要不是摸不清自己的底細,說不定老趙就要強取豪奪了。
寧遠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任老趙說的天花亂墜,他就是不開口。
等老趙絞盡腦汁把肚子裡的好話說了個遍,寧遠才在他喝水的間隙出聲。
“你是識貨的,我也不羅嗦。”
寧遠給自己又倒了杯茶,“這東西怎麼來的我不追究,只是到底是有損陰德的事,任老先生如何口吐蓮花,來歷不正是事實,可別想用這套話術唬我。”
老趙臉色不變,好像完全沒聽出寧遠話裡的挖苦。
“你想要什麼?”
放下神像,老趙在寧遠面前坐定,“只要我有的,你儘管開口!”
下地淘沙的人身上總有一股土腥氣,倒不是寧遠鼻子靈,而是糾纏在老趙身上的黑氣經久不散,一看就是和死人長時間打交道的。
雖說棺材鋪子來往的都是喪親之人,可這種程度只可能是法醫和入殮師,連昨晚在醫院裡見過的李響都沒這麼嚴重。
寧遠只是詐他,老趙的身體長期被陰氣浸染,已然壽數不長。要是能得到赤芝補充血氣,少說還有五年時間可活,種種折磨人的病痛也有機會好轉,由不得他不動心。
這下主動權到了寧遠手裡,他也不多廢話,直截了當的開口:“這尊神像,再加上一筆錢,你就能把赤芝拿走了。”
老趙已經做好了出血的準備,沒想到寧遠就這樣輕輕放過了,不由詫異道:“你可想明白了,出了鋪子門我們就錢貨兩清,可別後悔啊。”
寧遠垂眼,再抬頭是雙眼已經蒙上一層白翳,一股陰風吹起,讓老趙打了個寒戰。
“我暫時住在東邊的天然居。”
嫋嫋青煙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寧遠背後出現,香爐裡剛插上的的線香飛快地燃燒起來。
取走神像,寧遠手裡又出現一枚赤芝,“想要嗎?你知道該用什麼換吧?”
老趙情不自禁地點頭,目送寧遠離開。
跨出門檻的瞬間,陽光照了過來,寧遠影子在身後被拉長,在老趙驚駭的目光中出現重疊!
似神似鬼的存在與跨出門的寧遠合二為一,門上辟邪的八卦鏡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散落一地碎片。
老趙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見此情形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顫。
“可真是見了鬼了!”
老趙喃喃道:“這世道竟然還有能日遊的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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