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化驗結果沒過多久就出來了,寧遠神色嚴峻,盯著趙大爺問道:“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喝了農藥!”
被灌了一嘴活性炭的趙大爺這下不敢囂張了,寧遠這一系列動作早就讓他慌了神。
“沒有!我沒喝農藥!”
趙大爺也被嚇住了,“我活得好好的,做什麼想不開要找死!”
寧遠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他和護士對視了一眼,悄悄給護士使了個眼色。
女護士有些慌張,但還是點點頭離開。
沒過多久,警察就來到了趙大爺的病房。
而趙大爺也似乎明白了什麼,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盯著天花板,不管警察問什麼他都不理,只是愣愣的發呆。
護士們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趙大爺,換藥的動作都溫柔了不少;儘管寧遠一再強調不要議論,但護士們還是忍不住在私底下譴責趙大爺的兒子不孝。
“我聽警察說趙大爺剛買了保險,十有八九是要騙保。”
王護士滿臉憤慨,“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兒子?為了錢連親爹的命都不要了!禽獸不如!”
護士長揉了揉眼睛,打斷了她們的議論,“別多嘴,寧醫生過來了。”
“寧醫生。”
護士們紛紛作鳥獸散,分診臺瞬間就只剩下護士長。
“病人情況怎麼樣?”
寧遠搖頭,“救不回來了,內臟已經出現壞死,只能用止痛藥吊著命罷了。”
雖然護士長見到的慘劇已經夠多,那顆已經麻木的心還是因趙大爺的遭遇變得柔軟幾分。
“病人的求生意識不太強烈,他的年紀大了,本來就有基礎病。更別說要他命的人還是親兒子,叫人情何以堪啊!”
護士長唏噓不已,“天底下竟然會有這樣的兒子?”
寧遠臉上波瀾不驚,淡然道:“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看上去趙大爺的兒子之前對他不壞,不然他也不會什麼都不說了。”
“專注於我們該做的,其他的不與我們相關,讓警察調查吧。”
護士長點點頭,看著寧遠轉身離開的背影低聲感嘆:“太過理性也不是件好事啊。”
寧遠一向對這種麻煩事敬而遠之,所以就難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護士們沒少在私底下議論,說寧醫生在病人面前連裝都懶得裝一下,實在有些過分了。
寧遠並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想委屈自己而已。
與眾不同的動物被保護在溫室裡,有人悉心伺候吃穿不愁;可特別的人卻會像異類一樣受人排擠,直到他被磨平稜角變得圓滑才會被接納,為什麼呢?
寧遠在住院醫師中也算是個另類,其他住院醫都是碩士博士學歷。只有他,以本科學歷成為住院醫後就釘在這個位置不挪窩了。
拒絕了導師繼續深造的建議,寧遠不爭不搶,安心做自己的事。可要是有人把不是自己分內的事推給他或者想找他背鍋,寧遠也敢抱著拖別人下水一起死的態度正面剛。久而久之,碰一鼻子灰的眾人都不敢在招惹他。
畢竟這些領導誰也不願意用自己在下屬面前的權威和寧遠碰碰硬,在幾次敲打都被寧遠當著所有人的面有理有據的頂回去之後,都識趣的不再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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