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兒子,陸纖雲臉上立時浮現愁雲,“康平就在裡面,先生請進吧。”
床榻上躺著的高大男人就是段康平,他臉色慘白,呼吸都斷斷續續難以維持。自毀經脈不僅讓他辛苦修來的真氣盡數逸散,還讓他原本健康的身體每況愈下,想要和常人一樣照顧自己的生活都不可能了,與廢人無異。
昔日的天之驕子淪為廢人,其中的落差可以想見。
不過這都是段康平活該!
寧遠面色沉靜,伸手為他號脈。
良久,段經垣和陸纖雲緊張的看著寧遠放開兒子的手腕。
“如何?”
段經垣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此刻他不是威名赫赫的莊主,而是一個為兒子憂心的父親。
“有的治,只是段莊主要受些苦楚。”
這一句話讓老兩口喜極而泣,陸纖雲連連點頭:“不怕受苦,只要能讓我兒繼續習練武藝,什麼苦楚都能吃得!”
寧遠點頭,“那就一切好說。且為我準備七十二根細如牛毛的金針,再要一塊玄石;還有至少二十斤的五色石脂,在大鼎中熬煉成膏。”
所謂的玄石其實就是磁石。《藏器》有載,磁石取鐵,如慈母之招子,故名。
陸纖雲立刻喚來侍女準備,末了還緊張的問道:“那寧先生何時能為我兒接脈?”
“我需要先和二位說清楚。”
寧遠看了看這對夫妻,“接脈後會有後遺症,每次運功都會如蟲蟻嗜身劇痛無比,不過只要多次忍痛繼續運轉真氣將脈絡疏通,之後症狀就會減輕,直至與常人無疑。”
“無妨,無妨,能恢復就好。”
老兩口就沒有不應的,這症狀沒什麼妨礙,頂不住時還能用藥壓制;引鶴山莊也有些家底,自然不愁那點耗費。
寧遠又說起自己來為段康平診治的最終目的,“既如此,那就請趙句老爺子過來一同商量吧。”
段經垣愕然道:“趙兄?他怕是已經恨透了段家,怎麼會願意踏如引鶴山莊半步?”
“這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寧遠神色漠然,“要我出手還需要趙句出面,沒有他的點頭斷斷不成!”
段經垣咬咬牙答應下來,“我這就去請趙兄,還請寧先生說話算話!”
“這個自然。”
寧遠瞥了一眼昏睡中的段康平,“順便轉告他這件事和他的外孫有關。陸夫人,還請把小少爺帶出來一見。”
陸纖雲看了丈夫一眼,讓人把孫子帶過來。
趙聽雪離世已有四年,想來她的兒子已經長大了。
乳母牽著一個小男孩進來,那男孩恭敬的向陸纖雲行了個禮,隨後怯生生的躲在乳母身後。
陸纖雲只是淡淡的,對這個孫兒也不十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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