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離畏怖如來,即釋迦如來。
秘藏記本曰:“離畏怖如來者,所成作智用變化身也。住六道四生界,無畏怖也。”
度難母如今在釋迦如來座下掛了名,是正經的佛門菩薩,品秩也往上升了不少,已是六品紅詔極致,只差一步就能和金剛手菩薩相一樣邁入金詔等級。
蕭樂和神念探出,果真來到一方西天極樂世界。如來於蓮臺上拈花講法,一眾菩薩羅漢侍立一旁,其中一位身披彩光的端麗菩薩抬頭和他對視,點頭露出淺笑。
靈山不在彼處,就在眾生心頭。
若一朝覺悟生出善心佛性,便是遠隔天涯也像是近在咫尺。
那端麗菩薩立於功德蓮花之上,左手執尊勝河子果枝,右手託一金缽,身披綵衣,身後有功德金輪並祥雲飛出,真真是位有德大士。
蕭樂和心中僅剩的一點懷疑也被打消,雖然之前未曾聽聞這位施安樂菩薩有何靈應顯現,但於上首端坐的釋迦如來卻是萬萬做不得假的。
得見如來,便是照見本心。有詩云:“照面不用鏡,佈施不須財。端坐念真相,此便是如來。”
有情眾生,皆有佛性。發現自性,尋找真我,迷人若悟心開,與大智人無別,何不從於自心頓性真如本性? 識心見性,自成佛道。若向身中覓自身,即是成佛菩提因!
此為大乘佛法的佈施度化真意,不是以自身照亮別人,而是點亮別人的本心。
蕭樂和受了一點智慧光,便被送出靈山極樂世界。
“居士莫不是要讓晚輩為施安樂菩薩揚名?”
蕭樂和說道:“卻不知這位菩薩可有經文傳頌?晚輩也好向家母求問一二。”
蕭氏女所在的水月庵乃是個供奉觀音菩薩的庵堂,其根本法水月琉璃法身以幻術入道,卻也有些名聲。
“若有緣法,自然會知曉施安樂菩薩之名,不必強求。”
寧遠笑道:“卻是要你費些功夫,求得百家燈火點燃此燈。”
這不是什麼難事,卻真真要把人瑣碎死,便是蕭樂和也忍不住皺眉。
這法子要取得百姓家中殘燭,壯大寶燈中靈性,所得燈火越多,其中所含的願力也就越強,少有修行人能耐得下性子放下臉面登門祈求施捨。
蕭樂和受了施安樂菩薩的一點智慧光,寧遠又好心將母親所贈環佩歸還,這兩樁因果不可不報。
慮及此處,蕭樂和嘆道:“晚輩自當盡力而為,不知前輩需蒐集多少燈火?”
“並無定數。”
寧遠笑意不減,“到時候你自然知曉何時收手。”
蒐集燈火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場修行,蕭樂和雖說天資聰穎,但一直被保護在溫室裡,見到的都是眾人好的那一面。生平僅有的挫折便是不被外祖父所喜,受族人冷眼而已,和那些不得不在泥濘中打滾,只為偷生的真正底層相比根本不夠看。
而且寧遠這麼做也是考慮到了白寄真和他之間的情劫糾葛,若有一日事不可為,今日蕭樂和做的一切便有可能挽救一場悲劇。
今日因明日果,一切都交付在蕭樂和自己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