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此番辛苦,所圖卻也不小。
這國靈便是他與人族諸聖賢之間的楔子,國靈不死不滅,除了人道氣數之助外,也少不了清虛這位地官大帝和黃泉主泰山府君推手。
眼下看來,此事似乎得不償失,可實際上寧遠就有了變相插手人道的辦法。
二位聖皇也不是沒看出來寧遠的謀算,只他到底是人族後裔,和得到的好處相比,這點風險完全在可控範圍之內。
如此一來,人族便成了寧遠的虎皮,人族諸聖賢斷斷不會坐視寧遠遭劫,玉清門下所圖之事也得三思而後行,不會冒著惹怒人道與神道的風險輕易對清虛動手。
了了此事,寧遠又向軒轅聖皇求告道:“我這孩兒雖是域外所長,走的卻也是人道路數,我於此道造詣著實有限,唯恐將他耽擱了去,這才厚顏請託。還望陛下念在小兒也是華夏苗裔的份上指點一二,晚輩感激不盡。”
軒轅氏見寧致身上有帝氣升騰,不由眼前一亮,當即點頭應允。
“既為我族骨血,自是應有之義。”
說罷,軒轅氏便招手令寧致上前來。
見他根基紮實,雖靈臺祖竅中性光與眾不同,卻別有一番妙處;更兼法體天成,百脈皆通無甚掛礙,幾若女媧氏所造第一批先天人族,是多出幾分好感。
軒轅氏盤算片刻,又道:“既託了我,你這孩兒少不得要吃些苦頭,正巧那血海修羅與我族相鬥,便讓他也摻一手如何?”
“艱難困苦,玉汝於成。”
寧遠道:“陛下願意指點已是他的造化,我兒年歲雖短些,卻也不是長在溫柔鄉里的庸碌紈絝。”
“好!”
軒轅氏見寧致面無懼色,反倒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當下便擊節讚道:“如此方不失我人族兒郎豪氣。”
說罷大袖一捲,攜了寧致便往天外血海而去。
此方戰場被伏羲氏施了須彌藏於芥子的神通,任在其中如何鬧騰,都不會波及下界生靈。
寧遠嘴上雖說著磨礪兒子的話,心裡卻曉得這兇險。
他雖與天妃烏摩有段善緣,也識得阿修羅公主無憂妙,卻不會天真的以為弒殺的阿修羅會有閒心在動手前將對手的來歷問過一遍。
只見那戰場上阿修羅搖動幽魂白骨幡,紅黑色血氣炸開,將方圓三千里盡數籠罩,以此為據與諸聖賢相持對峙。
這血氣粘稠難化,管你是法寶兵器還是護身法術,被這血氣纏上都要銷蝕乾淨!其中又有慘白幽綠劍光遊曵,尋常仙神觸之即亡,真個是兇險非常。
寧致出列迎戰,血氣一陣翻騰,從中飛出個提著黝黑巨鐮的貌美阿修羅公主。
公主儀態端莊,雲鬢花顏,仙姿佚貌,不輸蟾宮姮娥,崑崙玉女。
這阿修羅公主面目冰冷,皓腕如凝霜雪,手中鐮刀一轉快若閃電,殺將過來直取寧致魁首。
寧致腦後金輪微閃,身旁血氣立刻冰雪消融,持劍與公主相鬥。
寧遠遙遙看來,這阿修羅公主無論道行法力皆遠勝於無憂妙,且手中巨鐮也是極兇惡的法寶,著實不是好惹的。
這般想著,目光不由落在清虛身上。
清虛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伏羲所賜矩尺,此物與女媧氏手中曲規相對,合稱天規地矩,妙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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