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色天主雖怒,面上卻也帶上幾分鄭重之色,曉得諸黎不是他以為的軟柿子,也顧不得滿足心中那點折磨人的惡趣味,認真應對起來。
諸黎過了此劫,只覺法力大增,靈臺微塵拂拭乾淨,更顯光明,先前劍招中幾個滯澀之處已然圓融流暢不說,與欲色天主鬥法也應對自如。
欲色天主冷冷道:“好算計!好膽色!竟敢將迷天七聖當做磨刀石打磨道心修為,斷斷留你不得了!”
說罷,脫了溫文爾雅的青衫士子皮囊,顯出萬化天魔本相來!
只見一團琉璃光焰飛出,眾生色相在這光焰中顯現出來,凡是有情眾生皆要為此所惑,難移開目光。
天主張嘴噴出一道彩色光氣,此氣一齣,便有甜言蜜語隱隱迴響,勾動心神。
這卻是欲色天主自己煉就的一樁靈寶,說是靈寶,實則更似神通法術,剛一使出來便似流水一般奔湧,無孔不入。
此寶聚散由心,有個名頭喚作口蜜腹劍,被此寶傷了不僅毫無痛楚,反會像吃了糖一樣飄飄然心生喜悅,很是陰毒。
諸黎不敢大意,周身二十四氣混芒一片,元氣激盪之中,各種五光十色的流嵐真火迸發。頂上凝出三朵青濛濛蓮花,在二十四色光中盤旋纏繞,玄之又玄,令口蜜腹劍近不得身。
欲色天主只覺如鯁在喉,若非他只以一點真靈下界,又怎會讓這小輩如此猖狂!
這小院雖有秘魔陣法護持,動靜透不出去,可長久下去難保不失,委實不妙!
想到此處,欲色天主心中打定主意,一把揭開門上牌匾,匾後卻是一張明晃晃的金黃布帛,受二人法力一激,頓時大放光明!
禮樂四起,有莊重雅音奏道:“儲位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貞萬國。今有皇后長孫氏之子李承乾,職兼內外,彝章載敘,器質衝遠,風猷昭茂,天意所屬。茲恪遵初昭,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所司具禮,以時冊命。”
這竟是李承乾封太子時的詔書!
太宗用了大印,敬告過宗廟天地,受文武百官朝拜,自有人道氣數隨之顯化,將膽敢無禮的諸黎壓制住!
諸黎受這人道氣數一衝,頓時口吐鮮血面如金紙,一身法力只能動用出四成。這還是分光劍功德氣數護持的結果,若無此寶相助,只怕當場便要丟了半條命!
口蜜腹劍落下,正要毫無痛苦的了結諸黎,卻被一隻白如象牙的手臂托住。
室利尊拈花一笑,只道:“道友何必動這雷霆之怒?一言不合便要對這晚輩痛下殺手,實在有損道友名聲。”
欲色天主見了室利尊,眉毛都快要擰成結了,沉聲道:“心魔主,你意欲何為?”
“我與諸位同為魔主,怎的如此大事不知會我一聲?真真叫我心傷。”
室利尊笑道:“你問我意欲何為,自然是為分一杯羹而來。我亦是天魔道魔主,這等大事如何能繞開我?欲色天主以為然否?”
欲色天主心中更是厭嫌,這域外異神立下心魔一道,與諸魔主搶奪魔道氣數,一提到他,就沒有咬牙切齒的。只此獠厲害,一上來便以霹靂手段彈壓了煩惱魔主,得了五蘊六塵氣數,眾魔主卻不得不捏著鼻子忍了。
室利尊也不在意欲色天主毫不遮掩的嫌惡,只問道:“魔羅與他化自在天主何在?”
四類天魔中,死魔實能奪命,餘者能作奪命因緣,亦能奪智慧命,是故名殺者;又翻為障,能為修道作障礙故;或言惡者,多愛慾故。此魔主能殺害出世善根,擾亂身心障礙善法破壞勝事,名魔羅。
“他二人自有去處,心魔主也不必費心了。”
欲色天主不耐與室利尊多言,抬手便要將諸黎攝走。
室利尊卻笑得意味深長,阻了他一阻道:“不急不急,尚有一事需道友成全。”
天主面色愈冷,手中詔書一抖,欲要故技重施。卻聽身後有人輕笑道:“罷了,總歸不是一無所獲。欲色天主只這一點真靈下界,卻比雞肋好不了多少,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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