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三言兩語說著他化自在天子,諸黎這才將諸多吃食擺上小榻,供諸師長取用。
這些吃食雖不及鳳肝龍髓、靈藥珍饈,卻也有些意趣。
櫻桃餡酸甜可口,配上兩個人參娃娃抬上來的黃精山藥解膩,倒也精緻清雅。
火德星君忽道:“他們幾個被瑣事牽絆,故不得閒,怎的不見陸停雲?”
寧遠瞥了一眼笑而不語的施安樂菩薩,應道:“你且問他。”
這女相化身乃是應緣法而降,以酬陸氏夫妻崇善之功。陸家二老無疾善終,這化身就該了結這段因果,回返本尊。
卻怎料這菩薩橫插一手,引陸停雲入佛門,日後開闢極樂世界,便要做個脅侍菩薩,也好有個臂助。
“卻是一段舊怨,那他化自在天子真個與我等有緣。”
施安樂菩薩笑道:“他先前失了身軀,欲要施散諸般魔劫壞人修行,取諸修行人苦工為己用,卻不巧看中了陸停雲,欲要奪她根基,故而不得閒。”
室利尊哪裡還不知被擺了一道,施安樂菩薩怕是一早就瞅準了他化自在天子,不由怒道:“好你個黑了心的和尚,怎的連我也哄騙了去!”
“道友息怒,息怒。”
菩薩手捻寶枝,喏道:“實是機緣巧合,非我之過也。”
眾人皆是嗤之以鼻,這和尚自將未來應身並真如法性化出玄奘法師,性子便不似從前那般純善,真真將釋迦摩尼的做派學了個七八成!
施安樂尊者無奈道:“也罷,幾位道友若是怪我,貧僧也無心辯駁,只甘願領受便是了。”
此話一齣,莫說室利尊,便是火德星君也奚落道:“你這黑心腸的和尚,旁的不怎麼見長進,倒是這口齒愈發伶俐了。”
還是本尊寧遠止住眾面相,只聽他道:“我等皆為一體,這好處自然也是我等共享。施安樂尊者如此為之,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聽這大菩薩道:“卻是個一舉多得的機緣。若能奪了他化自在天子天魔根基,室禮尊便能少個大敵,貧僧取六慾紅塵圖化極樂世界,省卻好大一番苦功。”
“便是陸停雲,若能度過此劫,必然功果大有進益。再得我護持,或於未來世成佛。”
施安樂菩薩真個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陸停雲雖是一念所化,卻也稱得上出身不凡。
她因樂修苦行,而得現一切色身三昧,生起大歡喜心,若能度過此次魔劫,便可證就菩薩果位,為一切眾生喜見菩薩。
寧遠微微蹙眉嘆道:“他化自在天子乃是此世少有的大魔,證就魔道中的正道,自有氣數護身,便是我當日也難滅他。”
“若論起色相念力之道,世上少有人能及。這機緣之於陸停雲,也是一場殺劫!”
室利尊與火德星君皆是皺眉,唯有施安樂菩薩拈花而笑,“正要借這大魔主之手煉就一身紮實成佛根基,若是先前,此劫自然難過。正如今,兩位道友無中生有之妙道正可解了此厄。”
“正是此理。”
室利尊恍然道:“兩位異域道友一個可自幻象無中生有,一個道之所在,所見皆存,正是他化自在天主的剋星!”
聖子塞倫特於異域證就存在之理,位同道果,雖說要跨界而動有些妨礙,卻也無傷大雅。
任你萬般變化千種念頭,都難撼動存在之理。塞倫特的所見所聞便是錨點,任你如何魔染,都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都能一鍵還原,藉著存在之理憑依不墮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