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悠遠至洛神水府一行,得寧遠贈先文德皇后所遺犀角梳。
此物乃是太宗聘禮,文德皇后素來珍愛,入長安時不慎遺失在潞水,數次尋而不得,深以為憾。
去歲時太宗駕幸洛陽行宮,武家有心攀附,託如意曾受文德皇后恩惠,遣如意隨駕侍奉。
好在寧遠請洛神出手,這才保住如意名聲。
這犀角梳本是獻給太宗,好叫他寬恕如意未能奉旨之罪。
只是如意深恨兩位異母兄長的折辱薄待,不願令他二人如願,竟是將這犀角梳暗地扣下。
好在太宗寬厚,又有洛神出面成就一番仙緣,並未追究此事,反倒賜下好些金銀財物將如意送還。
齊王李佑射殺輔臣,太宗已凡公文昭告天下,與齊王不復父子之情。覆水難收,如意也不做他想。
只是說不得此物日後能有奇效!能令太宗顧念舊情,留太子承乾性命。
你道如意為何料定太子承乾也將反叛,步了五弟李佑後塵?
太子承乾自那日突發急症後,行事愈發狂悖無禮,終日沉湎於聲色犬馬,射箭打獵、嬉戲宴遊,毫無節制!
雖說先前也有過浪蕩之舉,卻多少知道避著些人,這會兒卻毫無遮掩之意,與群小相褻狎。
便是太宗再愛重與髮妻所生的長子,也不能不為大唐的江山社稷考慮,有儲君如此,是禍非福!
昨日如意還聽聞母親說起魏王李泰有寵,太子承乾多過失,太宗微有廢立之意。
魏王也是長孫皇后所出,素來為太宗寵愛,因其腰腹洪大,太宗擔心他上朝辛苦,特意允他乘小輿至朝所。
李泰出宮開府時,太宗還特赦其封地雍州及長安城中未犯死罪的囚徒,又免去了延康坊中百姓一年的租賦,還賞了魏王府的官員以及同住一坊的老人許多財帛。
如此厚愛,逾越禮制,恐只在昔日太子承乾之下!
前些日太子暈厥,太宗愁眉不展,還是魏王獻上編撰的八卷《括地誌》,令太宗稍稍展顏。
那時便有朝臣私下裡斷言,若太子殞命,魏王便是繼任者。
誰料太子終究是病癒,眾人皆以為此事作罷,太宗卻以李泰撰《括地誌》有功,詔令付秘閣,賜布帛萬段,另鹹加給賜物。
東宮所得財帛也不過每歲四萬,付市貨賣,價值一萬一千貫文。魏王所得封賞及廩物,卻有一萬六千貫文!
有心人當然就對魏王李泰趨之若鶩,於是士有文學者多與,而貴遊子弟更相因藉,門若市然。
如此惹來朝野上下議論,惹的諫議大夫褚遂良上疏諫,道魏王所得不可有逾於皇太子。
太宗雖聽從了諫議大夫的勸諫,卻並沒有因此削減李泰的開支,而是取消了太子的開支限制,等於是變相地維持了李泰逾制的俸祿花銷!
如此也至太子發取無度,愈發奢靡!
如意夜觀天象,見氣運天柱似有分離之狀,太子承乾之氣運歸於己身與天柱相持,便知他有自立之心!是以心中惴惴,打心眼裡不願姐姐嫁入與兩位皇子有牽扯的賀蘭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