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此間有所動作,人道氣數有所感應,生出異兆預警。
長安城,大明宮含元殿。
起承輝殿,雕飾綺煥;煙籠鳳闕,香藹龍樓;光搖丹扆動,雲拂翠華流。
此時正值早朝,御道分高下,丹墀列品流。只聞力士振鞭三響,文武百官盡皆肅然,入殿叩拜太宗,山呼萬歲,華祝千秋。
這大明宮北靠皇家禁苑、渭水之濱,南接長安城北郭,西接宮城的東北隅。自大明宮含元殿向南眺望,整個長安城盡收眼底。因而有‘千官望長安,萬國拜含元’之言。
此處風水甚好,有龍脈自長安西南部的樊川北走,橫亙六十里,到了此處恰為龍首,也因此得了個龍首原的諢號。
太子李承乾列於左首,冕旒耀耀,與諸兄弟不同。
還不待百官啟奏,太子承乾忽的痛呼一聲,面色青白,一頭栽倒在地。
百官近侍無不驚駭,太宗急急罷了早朝,宣太醫覲見,好一番忙碌鬧騰。
紅塵世界,任由他化自在天主如何叫囂怒罵,寧遠只老神自在,並不理會,竟又這麼僵持下來。
見寧遠不理,天主雖氣極,卻也無可奈何。
若真損了人道氣數,寧遠有功德傍身,又兼不是主謀,所受反噬自然比天主少。若天主失了令寧遠投鼠忌器的依仗,只怕下場堪憂。
這般進退不能,他化自在天主著實胸中鬱郁,如鯁在喉。
不到萬不得已,天主實在不想行此兩敗俱傷之舉,奈何寧遠緊追不放,饒是他說破了嘴也不為所動。
他化自在天子心中一沉,陡生不祥之感,只是不知寧遠有何手段破了此困局,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抉擇。
寧遠正巍然不動,忽然目光微閃,笑道:“你的劫運到了。”
紅塵世界之外,雲生八處,霧起四方,祥光自起,瑞靄頓生,宇內妖氛為之一空。
卻是火雲洞三皇親至,來助寧遠了結此事。
室禮尊乃魔主,施安樂菩薩也與三皇不是一路人,且他二人還未至道果之境,自然是火德星君上前見禮。
星君道:“三位聖皇不在火雲洞中納福,駕臨凡塵,不知所為何事?”
軒轅氏正色答道:“卻為解你之難。”
說罷,手中軒轅劍已然出鞘,煌煌劍光飛旋,斬斷某種無形之物。
神農氏伏羲氏也道:“吾輩既為人皇,自然曉得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你也無需顧忌些什麼,放手去做便是。若是有誰藉此生事、存心為難,我等必不饒他。”
說罷,二位人皇也各自飛出所掌人道法器。
只見一尊龍鳳盤繞的印璽與一條藥氣氤氳的赭鞭落下,三皇合簽押赦令,將太子承乾之氣數與人道分離!連帶著世家大族的氣數也隱隱有了黯淡之意!
好一招除你人籍。
火德星君挑眉,已然清楚三皇打的什麼算盤,這是在敲打某些憑先人遺澤得以入駐火雲洞的碩鼠。
三皇開人道之先河,如何不知養癰自患的後果?只是各有難處,不好輕動。正要藉此機會正本清源,不惜折損部分氣數也要除了世家大族的禍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