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氣數動盪,由此而生諸多異狀,不過兩日,便接連傳來壞訊息。
先是太子李承乾忽的纏綿病榻,太宗心中急切,見藥石罔效,只得遍尋長安城中高道名僧。
眾僧道見了,卻只是三緘其口,半點實話也不敢透。
還是被授太子太師的魏徵開了口,在三皇將李承乾自氣運天柱中剝離,這擅於風水堪輿之道的術士便已有所察覺。
只他已經脫不開身,思量一夜,還是將實情告知,當即受氣運反噬,一道真靈魂歸緲緲。
雖一世功果苦修付諸流水,卻也拼著受反噬了了這段因果,救下太子承乾,乾乾淨淨脫身,不至絕了求道修行的指望。
太宗聽聞其中隱秘,只覺如遭雷擊,哀慟不已。
他心知自己即便再如何不願,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也要被撤了。
太宗為魏徵舉行了一場莊嚴而隆重的葬禮,命朝廷九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全部去給魏徵送行,並賜“羽葆鼓吹,陪葬昭陵”的待遇,可謂是極盡哀榮。
一事未了,又生一事。
剛安排好魏徵的身後事,一個個壞訊息又接踵而至。
先是鄠縣縣尉遊文芝密告代州都督劉蘭成謀反,巡撫暗暗查訪,果真抓住劉蘭成謀反的確鑿證據!太宗大怒,命人處以腰斬之刑!
緊接著,新任洛州都督張亮入宮覲見時,居然也向太宗告密,言道陳國公侯君集謀反!
這侯君集是何人物?少入秦王府,累從征伐;助太宗發動玄武門之變,與長孫無忌等五人並論功第一,授右衛大將軍,封國公,累任兵部、吏部尚書!
這是開國功臣!太宗甚是倚重!
可張亮言之鑿鑿,一口咬定侯君集有不臣之心!他乃秦王府車騎將軍出身,也是股肱大臣,既出此言,定不是空穴來風!
太宗卻又被勾起心中舊事。
這侯君集曾出任西征統帥,率部平定了高昌,於是就有些居功自傲,公然侵吞高昌王室的大量珍寶。
上樑不正下樑歪,其部眾看見主帥帶頭貪墨,哪裡還收得住手。侯君集害怕自己做的醜事被揭發,不敢治罪,只得睜一眼閉一眼,任手下人盡情鬨搶戰利品。
班師回朝後,司法官將侯君集下獄,但中書郎岑文字以為侯君集是功臣大將,不能輕加屈辱,於是上書太宗請求將侯君集釋放。
太宗雖鬆口將侯君集放出了詔獄,可他平定高昌的功勳也從此一筆勾銷。
君臣二人自此離心,侯君集志殊怏怏,也因此日漸失勢,故在與張亮私下相見時口出怨懟之言,攘袂曰:“鬱郁不可活,公能反乎?當與公反耳。”
太宗良久無言,念在侯君集昔日的功勳,只將此事按住不發。
這也為太宗提了醒,太宗命人繪製了二十四位開國功臣畫像,懸掛於太極宮三清殿旁邊的凌煙閣,以示自己待舊臣之心一如往常。
卻不知這只是開始。
他化自在天主一早設下的亂局藉著氣運天柱動盪之勢開啟,陰妃所出第五子--齊王李佑造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