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真是鬧出大亂子了!
女嬌娘娘花容驟變,一時間又是驚駭又是膽寒,哪裡還顧得上旁的,不覺失聲道:“這他化自在天魔主竟有如此手段,人道眾生危矣!”
只見那重重魔影、騰騰血光之中,他化自在天主立於氣運天柱之上,顯現或正或邪或魔或神諸萬化妙相。
天主一時化出天人慈悲相,一時顯出白骨骷髏相,一時是眉目含笑的神人佛陀,一時是惡從心生的天魔邪鬼。
女嬌瞅見天主法相變化,只覺心下痛苦難言、哀愁不盡,竟是情不自禁自雙眼中湧出淚來!
幻覺入侵,五光迷離,無窮雜念魔頭隨生隨滅,紛紛擾擾無窮無盡。
女嬌也算是根基深厚,運法眼內照靈臺,便知是心中驚懼之下與天魔主生出一段感應,勾出種種偏執念頭。
天魔主一縷意念種入靈臺紫府,借她心中雜念滋養自身,直至化為魔頭奪捨本我。
這分明是極高深的天魔奪道的路數,竊取有情眾生心念為己用,殊為可怖!
女嬌忙定住心神,驅使慧劍斬殺我執魔頭!
那魔頭不甘就戮,使出百般手段與她糾纏。
女嬌眼前所有有形無形的物件都迸發出炫彩魔光,混淆作一團晦澀不詳卻奪人心魄的性光,勾動怠惰之本性,誘惑女嬌不要掙扎,入得門中得大逍遙大自在。
娘娘心中無名業火升起,隨妄念變化,轉而發出一股沖天殺意,欲要將所見之人盡數殺光!斬斷一切情緣苦厄牽絆,直入大極樂之境!
女嬌娘娘曉的厲害,便請寧遠為她護法,全力收束念頭平復殺意。
饒是如此,一時間竟也奈何不得這我執魔頭,慧劍連連斬過,雜念魔意也不斷生滅,竟不得全功。
這魔頭與先前諸般天魔類屬截然不同,若要除魔,需得以大毅力得入無識無想寂滅之境,令這魔頭取不得雜念資糧,方有功成之機。須知這除魔之心也是執念,若不捨了,又如何能除我執魔頭?
女嬌娘娘雲鬢散亂面色愈白,頂上靈光漸暗,應對的並不容易。若是在她洞府之中,封了洞門閉關數百載,入無識無想寂滅之境根除魔染自無不可。
可眼下形勢危急,她若在此封閉六識,恐又生出枝節,被他化自在天主所趁。
女嬌娘娘也是心性果決之輩,當下趁著魔根未深,使出青丘一族本命神通行李代桃僵之法,以期度過此厄!
只見女嬌頂上靈光慶雲中現出一頭九尾白狐,白狐仰天長嘯,一條長尾脫落,裹了魔頭一併衝出靈臺。
一尾便是數萬載法力道行,這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識魔生來卻有一股貪性,得了好處便不放,只見那道魔光與女嬌捨棄的一尾相合,藉此再塑魔軀。
女嬌眸光一厲,飛出一枚光華耀耀的神針釘住魔頭。
這神針飛出便有五彩華光騰起,欲要將魔頭化去!這一尾中有女嬌一點本真靈性,若被人得了,不知多少涉及根本的隱秘會洩露出去,後患無窮!
那神針落入魔光中,卻如紮在棉絮上難以運轉,以至於進退失據不曾建功。
魔頭受此一激,立時睜開眼睛脫出藩籬。
只見魔光中顯出個與女嬌有些許相似的天妃,觀之似仙露明珠,精神朗潤,神儀內瑩,望如瑤島飛仙,桂府霜娥,容光照人之處,別具一種冷豔出塵之致。使人對她愛中生敬,自慚形穢,不敢直視。
天妃目中波光流轉,掩唇輕笑,也不管女嬌如何施為,只乘風踏月而去,欲隨天魔主衍化眾生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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