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水府。
清虛帝君雙眼微閃,衝法螺打了個稽首道:“道友自去罷,及至萬事皆備,只需於滿月時默唸太陰名號,自有人前去接引。”
那法螺騰空而起,連晃了三下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瀲灩光焰照耀水府,將殿內照得燦如雲錦,好似正月裡點了花炮一般。
大禹見此情形便知事成,不由大喜過望,起身整頓衣冠,肅然深施一禮,親將清虛帝君送出宮門,直至帝君踏上虹橋迴轉天庭。
帝君剛踏入妙成天青靈北都宮,便見有千萬朵氤氳雲霞鋪地,異香撲鼻,瑞氣繚繞。
瓔珞明珠織做的垂簾後,早有一氣度雍容的女神候在宮內,雲鬢高聳,頭戴玉勝,正是西崑崙太真王母。
王母見了清虛,便指著他笑道:“好個玲瓏心竅的人兒,左右逢源,生生將我這寶貝誆了去。”
說著,將廣袖一擺,一面白雲繚繞的寶旗飛出,徑直落入清虛掌中。
此物正是西方素色雲界旗,帝君以助龍族遷居他界換來水母鬆口,保玄女坐穩大位,成就道果。
這自然不是清虛好心,卻是另與王母做了樁交易,以此換得雲界旗。
王母既已卸了洞陰極尊大位,這雲界旗便不再是統領女仙之權柄,雖有些肉疼,但與玄女證道相比,一件先天靈寶也就舍了。
王母昔年與東王公合修陰陽大道,怎奈何東王公隕落於道爭之敵帝俊手中,前功盡棄。
東王公一點真靈雖在八卦爐中得了濟,化生為東華,卻終究不復本來面目,錯失機緣。
這娘娘心性果決,如何願耽擱了修行?當下便改弦易轍,如龍族水母那般走上道母神之路。
所謂道母神,自然需得有育化長養之功。
水母娘娘造化四海,鬥姆元君點化群星,便是寧遠與東華之恩母紫金姥姥,也是得寧遠證道之助方才盡全功。
水母與鬥姆兩位娘娘精於造化之道,太真夫人到底是天罰刑殺的跟腳,之後雖憑著蟠桃靈根轉為長生不死之吉神,於造化一道上卻始終艱難,事倍功半。
而紫金八卦爐另闢蹊徑成道,這卻讓王母窺出些奧妙,便欲效仿紫金姥姥,全力支援玄女晉位,連西華極尊大位也舍了。
五行金生水,恰與王母玄女一脈相承,這又如何不是天意?
只是若太真出面與水母相商,定會被這道母神瞧出端倪,屆時水母不狠狠宰她一筆可就是怪事了。
事關自身道途,太真也只能認下,捏著鼻子做這筆賠本買賣。
可由寧遠出面,形式便完全不同了。
龍族有求於寧遠,如何敢拿喬?
水母又為道傷所困,久久不愈以至道行大損,此番驟然得知託瑞爾世界的不世機緣,哪裡還能坐得住,當即便答允下來,一門心思撲在水元素主神依斯提悉亞身上,正忙著為化身準備一擊必殺的手段,哪裡還顧得上旁的細枝末節。
太真所言不過戲弄一二,寧遠也不以為意。
他憑本事當上中間商賺的差價,也不是空手套白狼來的,還需得護持龍族入駐託瑞爾,助水母背刺依斯提悉亞。
如若鬥姆入駐深淵的化身北極星女神這麼做,世界意志立即便會有所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