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了八次,元胎已然成型,生出個奇模怪樣的神靈。
只見胎中人肋生羽翼,膚帶珠彩,似有龍蛇之相,相貌奇偉。
可這最後一次煉形卻遲遲不能功成,像是缺了點什麼。
寧遠早在太陰星君開始煉形時便展開素色雲界旗,氤氳煙雲將太陰護的嚴嚴實實,不叫旁人打擾。
見其變化之相驟然停滯,寧遠目光微動,自靈臺中飛出女媧娘娘託付之道果為他加持。
造化神光落下,便如熱油遇水,猛地炸裂開來!
胎中人守根靜中,棲研三神,彌貫萬物,而洞玄鏡寂,混然與泥丸為一,而內外均福也。繼而生為真人,歸心於一,任於永信,心歸則正,神和信順,利真之兆,自然之感,無假兩際也。
忽有靈香郁烈,祥雲滿庭,天樂之音,震動三界,光明遍照,如滿月之明,烜耀亂眼,不可相視。
太陰星君似靈魚騰躍,分開陰陽昏曉,掙開胎膜現世。
畸變、進化,以存在規則錨定萬般神通化為己用,時用時變,成就一尊萬化圓明神體。此乃肉身奧秘之極致,一瞬可得九十九化。
若不能於一瞬之間將九十九道變化盡數斬滅,太陰星君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太陰星君振翅而飛,其人首蛇身,生雙爪雙翼,外具百物之形,內藏先後天無窮變化。繞太陰而飛,偌大星辰好似被他吞入腹中一般。
寧遠見他還欲顯聲勢,出言道:“且罷,殿外早有女嬌久候。你既已功成,當與這妖族智囊見上一面,切不可怠慢方是。”
太陰星君這才收了法身,備宴款待。
話說女嬌得了帝君符詔,心中當下便是一跳。
依大禹所言,清虛帝君並不像是因此心存芥蒂的模樣,可如今驟然召見,又意欲何為?
女嬌有錯在先本就氣短,雖心中忐忑,卻也不敢耽擱,也顧不上休整療傷,直奔太陰廣寒宮而來。
有帝君符詔在手,守門天將自不敢攔,一路暢通無阻。
可到了廣寒宮前,卻被一道雲界攔住去路。
女嬌識得此乃素色雲界旗,只此寶向來為西王母所掌,不知為何卻在太陰星上得見?
她便在宮門外候了九日,見得萬化法身現世,便覺袖中招妖帆蠢蠢欲動,幾欲自金葫蘆中飛出。掐指一算,驚覺妖族氣運又生變數,竟是被一樁大因果牽扯著!
正驚疑不定,忽見雲界散去,顯露出廣寒宮闕。
太陰星君以海蜃神通幻化一處妙境,化月華之氣為樂師群侍,真幻難分,與常人無異。
中有北寒玉女彈九氣之璈,東華玉女擊西盈之鐘,神林玉女奏鳳唳之簫,飛玄玉女拊九合玉節。
又有玄同真人發排空之歌,清齋童兒吟太霞之曲,金闕聖君唱晨啟文章,九虛天官詠駕飈之詞。
案上置太和自然龍胎之醴,佐玉胎瓊液之膏,飲飛丹紫華流精,餐朱光雲碧之腴,好不豐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