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精輪熠熠生輝,寒光所至之處,所向披靡,無物可擋。
一旁寧遠斟了一杯桂漿,讚道:“秋水飛雙腕,冰花散滿身。柔看繞肢體,纖不動埃塵。閃閃搖銀海,團團滾玉輪。聲馳驚白帝,光亂失青春。殺氣騰幽朔,寒芒泣鬼神。舞餘回紫袖,蕭颯滿蒼旻。”
太陰星君卻道:“浮黎寶珠仍在,此物不毀他便不滅。便是將他這魔身毀了千百次也殺不了他,你且仔細看著,趁機一探這魔主本來面貌!”
寧遠笑道:“我自省的。只若我所料不差,這魔主本相怕是與我等頗為相熟哩。”
一對一答間,有什麼東西從那副被斬碎的皮囊中洩露出來。
無數張面孔在夜幕中游走,他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嘯,便在如水銀瀉地的月輝下消弭於無形。
沒了諸相遮掩,無相天魔主也顯現出更為本質的面貌!
那是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輪廓,祂的存在是一種無法形容和界定的形態,無數意念在不斷的融合、拼殺、重組,演繹著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
只是瞥見一角,寧遠的理性彷彿也在隨之動搖哀嚎,認知也被模糊!
如果是沒有證就道果的仙神,直視祂的第一眼就已失去理性崩潰自我,化作無知無識的邪物!
浮黎寶珠幽幽冥冥,其中顯現一片混沌。
此寶誕於“天地未形,混沌未開,萬物未生”時的‘無極’和‘混沌之時,陰陽未判’的第一紀,為宇宙創世的核心象徵,是元始天尊開天闢地的“奇點”。
元者,本也;始者,初也,先天之氣也。
元始是宇宙生髮最初的本源,天尊因此得創生之浮黎寶珠與開闢之混沌幡相伴。
在寶珠那片深不可測的遼闊黑暗深淵裡,有不可名之物凝神結胎,無數更深的黑色世界與太陽就在這片深淵裡旋轉。
而在那混沌的中央,神胎之中,蔓生著一尊痴愚沉寂的創造之神。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至理,彷彿這片混沌都已與祂融為一體!
他被大群毫無心智也沒有固定形狀的舞者鬆散地環繞著,隨著由那抓握在無可名狀的爪子裡的可憎長笛所吹出的無規律樂音而安頓平歇。
在時間彼端的不可思議的幽暗廳堂之內,殘酷、無序、無理智也無道德,思想模糊地與能量和物質聯絡在一起,隨機創造出無數混亂存在。
從那不斷閃爍著顏色的帷幕中,無窮無盡的混亂造物湧出,其中數道身影還曾與寧遠打過照面。
混沌中心的創造之神則像是個超然的旁觀者,冷靜、客觀的觀察著身邊發生的一切,任由那些混亂造物索取自己的力量。
祂是混沌無序催生出的秩序,極致混亂的源泉。
這個迴圈無時無刻不在進行,每有一位混亂造物誕生,這位無序之源泉、旁觀者的理性也就越清明一分,又導致這位創造之神消化更多的無序力量,以此創造新的造物。這維持動態平衡的天平永遠在搖擺不定,可終究會恢復平衡。
不待寧遠再看,那神秘無跡的黑星雲中有一團黑霧迎了上來。那是一團由純陰影構成的黑霧,其中蠕動著無數隻眼睛!既像昆蟲的複眼,又像動物的豎瞳!那成千上萬隻眼睛閃爍著一種如此奇異的色彩,彷彿根本就不是一種顏色!
無名之霧!不潔之霧!
寧遠只來得及將這地獄般的、像雲一樣的實體的真名銘記,他的目光就已被阻斷,看來那位旁觀者並不樂意成為別人的觀測物件。
無名之霧的突然活動也讓太陰星君受到影響,月主的本尊--存在規則之主塞倫特誕生於門之鑰、萬物歸一者、位在門扉者、居於戶口之物猶格·索托斯的一個夢境,而這時空的支配者便是自無名之霧的黑暗懷抱中誕生。
幽夜翻起波瀾,新月和滿月皆是光華一窒,復又迴歸先天靈寶之形落回太陰星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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