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紅唇微抿,沉聲道:“我當是誰?原是散仙教主、太陽星君親臨。”
“星君不在太陽星大光明宮納福,法駕親臨,不知所為何事?”
來人正是東華,他將日精輪扣在手中,笑道:“三公主何必明知故問?”
龍女也笑應道:“莫不是因我族不曾賀星君正位太陽之喜,故惹的星君惱了?”
這卻是龍女的緩兵之計,她早將法寶暗中準備妥當,面上卻不露行跡。只待東華露出破綻,便要手段齊出,好越過阻擋重歸大海。
只這招先前那大日毒龍也曾用過,東華早有防備,他手中日精輪光華灼灼,封住江海界線。
“久聞三公主大名,眾人只知水母娘娘與祖龍育有數子,卻不知還有幾位冰雪聰明的龍女。”
東華言笑晏晏,若非他扣住日精輪的手不曾鬆開半點,這般看上去倒真有些其樂融融的模樣。
“水母娘娘也曾是與西王母齊名的道母神,這些年隱遁不出,原是為調理出幾位好幫手。”
龍女見得如此,不等東華說完,忽的將雙肩一搖,垂墜下的素色匹練化為一道剪尾精虹,迎面飛出。
接著又是一捧閃著青白二色的寒光雷珠朝東華打去,老遠便覺有森寒冷氣逼人。
日精輪上太陽真火暴起,水火相交,立時有水汽四散,江岸方圓數百里皆有障目之患。
龍族擅水法,眾人又在水上,與三公主使出的癸水雷珠有相生相應之妙。
無數水泡般的雷珠隨生隨滅,大的剛剛炸開,小的立時長大,重又爆起。似這樣隨滅隨生,聲勢威力也越來越猛,上下四方皆被雷珠封鎖,齊往中央聚合,互相沖激排蕩。
這雷法乃水母親傳,威力極大,奇寒無比,尋常仙神遇上,百步之外便要凍僵慘死!怎奈遇著純陽之尊,其中寒意被陽和之氣生生化去,傷不得東華。
三公主飛出的匹練遇著太陽真火,只如春末殘雪一般,沒有半點招架之力,轉瞬散作漫天雲霓。
東華忙將源坎壺祭起,收了漫天雲霓水霧,連同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自無量海水精氣中凝鍊成的癸水雷珠一同裝入壺中。
再去看時,哪裡還有她姑侄二人的影子。
欲要追時,四面癸水精氣粘滯,堅如萬丈鋼壁,生生將他拖住。
即如此,東華便將日精輪祭出。
此乃應太陽大運所出至寶,煮海焚山只是等閒。若非顧忌海中無量水族精靈,早將海水煮成沸湯,量她二人也經受不住。
太陽真火威力卓絕,不論金鐵木石,遇上立成灰燼。
只海中生靈何辜,無故受此荼毒?
昔日帝俊浴日東海,遺禍至今,還是東華將九毒龍料理,一掃妖氛,使太陽星重回清朗。
東華時時引以為戒,惟恐多傷生靈,殃及無辜,故而不願動用這等毒辣手段。
正思量是否向兄長借丹罡耀夜鏡一用,忽見一道白燦燦寶光落入掌中,定睛一看,正是藍采和所留徹地神針。
神針打了個轉,徑直指向西北。
東華恍然,忙循氣機追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