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那金烏十太子,他離了佛門,若不能取回太陽神位,昔日業報便要找上門,再無處安身!卻不得不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帝俊留下的人情便是十太子最大的依仗,如今驟見眾位大神通者抽身,心氣便已折損一半,出手也不似先前那般果決。
此戰無論輸贏,十太子終究不能如願了!
東華窺見破綻,忙將日精輪祭起抵住晨鐘,拋起天規劍纏住斬仙飛刀,手握青陽鍾重重砸將下來!
卻說燭九陰那遁走的善屍,一朝得了自由,如何還願泯滅自我成就本尊。
善屍自忖惡屍拖不了本尊多久,需得快些尋處藏身地再做打算。
燭九陰本尊掌時序道果,如今雖缺了晝夜,於時序一道上的浸淫實遠非善屍可比,遁入宙光只怕是自投羅網,斷斷不能!
可三界之大,何處能瞞過燭九陰神目?
正思量間,卻聞身後有人喚道:“道友請留步!”
燭九陰善屍忽聞此言,只覺心境動盪難以自持,寒毛直立鬚髮皆張,驟然生出惶恐不安,只似轉瞬便有大難臨頭!
當下暗自警覺,也顧不得為本尊所感,一言不發遁入宙光,超脫過去未來,茫茫渺渺無處可尋。
這宙光遁法可比念動即至的心光遁法還要玄妙,不在此處不在彼處、即在過去也在未來,便是尋常道果古神也難尋見。
善屍再現時,迎頭卻見一枚赤星光華大作,八角垂芒,照得他心中惶恐難安。
“道友哪裡去?”
一尊赤發朱袍的神君現身,神君手捧一面寶鏡,鏡中正映出善屍面目,鎖定他氣機再難脫身。
火德星君笑道:“貴客當面,如何過門而不入?還望撥冗一見,萬勿自誤才是。”
善屍凝神看去,只見耀耀火光飛騰,拱衛一枚源火道果!難得的是這枚道果火候已足,只需些水磨工夫便可得圓滿!
“我並不與道友相識,緣何阻我去路?”
星君見他心中仍存提防之意,只施施然收回寶鏡,散去鏡中攝取的氣機。
“卻是巧了,這話我倒先前剛問過道友。”
火德星君目光如炬,離地焰光旗一展,現出朵朵紅蓮遮人眼目擾亂天機:“此處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且隨我來。”
善屍略想了想,竟也真隨星君而去,轉眼踏入一處界天。
此方界天乃四位星君收斂地侯星君遺蛻所成,根基雄厚不在三十三重天之下。界天中又有四尊摘得道果的古神坐鎮,天機駁雜難辨,的確不是燭九陰輕易能踏足的去處。
二人落入一處桑園,園中靈植受重華星君青華祖炁所惠,碩果累累。
畢方早已在帝女桑下設好宴席,二人入座,燭九陰善屍也不去撿案上靈實珍果,只問道:“你既說萬勿自誤,不知有何教我?”
火德星君不答,反問道:“道友眼下雖得了自由,可終究要做長遠打算,不知道友腹中可有甚籌謀?”
燭九陰善屍只做搖頭,“我即是他,便是有幾處可供藏身的地界,也盡為他所知。好叫道友知曉,我正為此為難,若非道友搭救,只怕也是彷徨無措,不知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