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善屍拈杯在手,沉吟半晌方道:“便擇幽陰二字,道友以為如何?”
“甚好!”
火德星君笑容更甚,燭九陰出面阻他時曾以幽陰自稱。
也正因此,引出寧遠以斬三尸秘法斷了燭九陰前路,縱走善念化身成就幽陰。一啄一飲,自有因果。
且聽幽陰言外之意,對本尊所為深有不忿,早晚要尋他晦氣,說不得存了反客為主的心思。
北海之上。
水母娘娘縱起大陣護住海眼,見燭九陰現身,這深諳自保之道的龍母便又觀望起來,並無相助之意。
東華祭起青陽鍾,鐘聲嗡鳴鎮壓虛空,十太子慢了一拍,避之不及,被這靈寶重重砸在頭上!
十太子法身立時痛呼一聲,額上裂出一條猙獰的傷口,湧出金血見風即燃,與海眼中湧出的寒氣相沖撞,炸起漫天水霧。
眼見大勢已去,十太子心中竟引出狂性,也不顧旁的,催動斬仙飛刀化光而來。
這次卻與先前不同,那白光洞穿紅葫蘆飛出,繞著十太子盤旋數遭,將全部底蘊催發到極致,只餘一線晶芒!
東華不敢怠慢,日精輪靈光覆映己身,水潑不進針扎不入,不留半點縫隙。
一旁對峙的燭九陰與寧遠互不相讓,寧遠老神自在,雲界旗灑下氤氳白氣,抵住幽燭燈光,風雨四時道韻也近不得身。
燭九陰面色陰鬱,惡屍還在玄關一竅中叫囂,他卻實在是有心無力。
“此事因你而起,可有應對之法?”
善屍氣數分離,燭九陰面色更是難看,見寧遠毫無慚色,更是按捺不住,出言質問。
“道友說笑了。”寧遠不改笑顏:“若我有應對之法,如何能將這斬三尸法門束置高閣?若非尊駕橫生枝節,又實在憂心舍弟安危,如何敢擅動!”
“果真如此?”
“自然。”
燭九陰冷笑一聲,“既如此,說不得今日你那兄弟便要遭劫了!”
說罷,幽燭之燈光華大作,宙光所至,萬物衰朽!
寧遠見狀也不得不催動素色雲界旗,一時間反被燭九陰拖住騰不開手!
三足金烏遺脈悲泣一聲,那道晶光自十太子胸前穿過,汲取他一身熾烈血氣開刃!儼然以自身為祭,鍛出一柄絕世兇兵!
晶光染上血色,再難藏輪廓,卻是最後一支未能盡功的射日箭!
此寶承射日之天命,凡是大日之屬,皆為其所剋制!箭芒所至,太陽真火退散,大日神光隱退,日精輪也難抵擋!
今日功德圓滿,卻要連帶著現任太陽星君也一併殞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