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林港的富庶和繁榮之下,隱藏著不為人知、或者說是被有意忽略的另一面!
卡林港有著貿易之城與繁榮之地的美名,但故事之神更願稱它為乞丐之城。
這是個真實而又貼切的稱號。
塞倫特走在骯髒的小道上,路邊都是些破敗的棚屋,角落裡躺著許多消瘦的人,他們伸出發抖的、瘦得猶如骨骸的手,身上掛著殘破的衣服,或者乾脆沒有任何能遮擋的東西。
他們中的大多數是被衛兵清掃出來的,以免礙了顯貴的眼。這些無處可去的人們只能在貧民窟中安身,靠著向如塞倫特這樣誤入者乞討過活。
然而他們又是如此孱弱,飢餓和疾病奪走了僅剩的力氣,以致於他們甚至不能把手抬起來堅持幾秒鐘。
狼人少年重新戴上兜帽,遮住那雙顯眼的豎耳,冷酷的從他們之中穿過。
“他們不值得發善心。”
狼人少年警告與這裡格格不入的父子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曾對弱者做過你們無法想象的惡行!只要被他們窺破弱點--比如已經在此絕跡的善心,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衝上來把你撕碎,用你的血為自己取暖!”
尼歐斯嘆息著,為他所見的墮落和人性之惡。
“是他們自己放棄了得到救贖的機會,就連破碎之神的追隨者也已離開此地。”
狼人少年警惕的打量著角落裡不懷好意的窺探者,連暗日信徒也恥於與他們為伍,他們向所有人報以惡意,即便對方懷著善意而來。
塞倫特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為他們主持正義的聖武士在無止境的索求和道德綁架中動搖了正義之心,失去所有希冀墮入黑暗;他看到他們自受難者的牧師手中奪走最後一點食物,讓這些以忍耐著稱的高尚者因飢餓而死,哪怕伊爾馬特的追隨者們已為他們獻出了所有。
希望之光已經隕滅,許多讓人不敢去看的東西正在這片黑暗中肆意滋生。
“你會怎麼做。”
故事之神詢問尼歐斯,“他們已將自己嵌入這種體系,將對弱者的剝削視作理所應當。即便有一個強有力的威權能約束他們的行為,將他們自被剝削的枷鎖中解放,他們也不會回到用勞動換取食物和財富的生活。”
他們已經形成路徑依賴,沒辦法也不願意再換個活法了。
“你會用本該屬於其他人的資源豢養他們嗎?”
尼歐斯冷硬的搖頭,在他所誕生的群星世界,生產力已到達某種意義上的極限,人們不必工作也能過得很好。
可正是在這樣的伊甸園,虛無主義卻大行其道,自他們那無法滿足的空虛中誕生了亞空間邪神,並不斷供養著這些麻煩壯大,將一切匯入無望的深淵!
一行人繼續前行,穿過逐漸稀疏的窩棚,在一處沙丘的背光面停下。
塞倫特拂開沙礫,一根被流沙掩埋的木樁顯現出來。
木樁上繪著用長角羽毛裝飾的鱷魚頭,那是微笑死神賽貝克的徽記,恩瑟人的鱷魚與河川之神,誰也沒想到他會在卡林沙漠留有一處聖所。
在穆爾霍蘭德神系中,賽貝克是僅次於賽特的邪惡存在。
他強壯,但也殘酷而反覆無常;他喜好吃人,享受殘酷的幽默和卑劣的惡作劇;他憎惡發自內心的情感表現,或許這世上沒什麼能溫暖他那顆冰冷的心。
儘管賽貝克在穆爾霍蘭德的歷史中留下了無法抹去的痕跡,但他在穆爾霍蘭德神系中卻顯得微不足道,並受到該神系其祂成員的蔑視。
在其主要崇拜中心遭奧西里斯的聖武士摧毀後,他的信仰一直在衰退,如今只能維持微弱神力位格。雖未被正式放逐,但他被簡單地無視了,事實上已經被穆爾霍蘭德眾神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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