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去街道辦反映了,人家說管不了,是上頭的意思!”
抱怨聲越來越大,有人氣不過,聯合了十幾個釣魚人去街道辦請願,
可接待的同志也是一臉無奈:“不是我們不管,這捕魚的命令是從上面下來的,我們基層只能執行。”
事情就這麼僵著,釣魚的人越來越少,偶爾來幾個,也是失望而歸。
直到幾天後,事情突然有了轉機。
據說有位常來護城河散步的老幹部,見岸邊釣魚人愁眉苦臉,問清了緣由,當場就發了火。
回去後立刻做了批示:嚴禁再在市區河道里捕魚,只允許釣魚,要給老百姓留條生路。
批示一層層傳下來,比之前的捕魚命令快多了。
當天下午,就有穿制服的同志在岸邊貼了告示,還派了人巡邏,那些撒網的人也沒再來了。
訊息傳開,釣魚人都樂壞了。
老王頭拿著老花鏡,湊在告示前看了又看,激動得直拍大腿。
“還是有說理的地方!這下好了,魚能慢慢長回來了!”
張建國也鬆了口氣,那天釣上來的魚明顯多了些,雖然沒法跟以前相比,但總算有了盼頭。
他收拾魚竿時,對張明說:“你看,還是有人管咱們老百姓的難處的。”
張明笑著點頭,心裡卻清楚,這世道或許有不公,但總有為民著想的人在。
他拎起網兜,陽光灑在魚身上,閃著鮮活的光。
護城河的水慢慢清了下來,岸邊的釣魚人又多了起來,笑聲和說笑聲順著風飄遠,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
只是經歷過這一遭,大家都更珍惜釣上來的每一條魚,也更明白——這安穩日子,來得不容易。
時間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去了一個月。
這天傍晚,張明剛從廠裡回來,正準備回97號院吃飯。
剛走到家門口,就見王主任帶著兩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朝這邊走來。
王主任眼尖,老遠就看見了他,抬手招呼道:“小張,等一下!”
張明停下腳步,笑著迎上去:“王主任,您這是往哪兒去?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走近了才沉聲道:“過來有點事。”
看他這神情,張明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多半不是什麼輕鬆事。
果然,王主任頓了頓,直接說道:“小張,你趕緊回去把你爸媽叫上,到95號院開個全院大會。”
“全院大會?”張明愣了一下,知道這時候開會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但他沒多問,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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