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這話正合易中海心意,他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人多去著穩妥,這次不光咱仨,把東旭也帶上,他家裡更急。”
劉海中立刻附和:“對,多個人多份力。黑市那邊可是亂的很,人多了也能互相照應。”
“那就這麼定了。”易中海拍了板,“明天晚上咱們就是,都小心點,別讓人撞見。”
三人又低聲商量了些細節,直到把所有可能的岔子都想到,才各自散去。
走出易中海家,閻埠貴抬頭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心裡七上八下的。
去黑市是冒險,可不去,家裡的糧撐不過這月。
他攥了攥口袋裡僅有的幾張毛票,只盼著明天能順順利利買到糧食,不然這日子,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過了。
自從第三次糧食定量削減後,院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沉悶。
往日碰面還能笑著打個招呼的街坊,如今見了面也只是耷拉著腦袋,連開口的力氣都省了。
畢竟,餓肚子的滋味可是磨掉了所有人的精氣神。
尤其家裡有老人的,更是看得人心頭髮酸。
91號院的陳大爺,每天把自己碗裡的窩窩頭掰下大半,偷偷塞給家裡的小孫子,自己就著鹹菜喝稀粥。
不到半個月,原本就佝僂的身子更顯瘦削,走路都直打晃。
94號院的李奶奶也是,總說自己牙口不好,吃不了硬東西,把攢下的糧食全留給了孫女,自己也是吃的極少,臉都餓成了蠟黃色。
可中院的賈家,卻是個例外。
這天中午,賈家門口沒關嚴,路過的人能隱約看到屋裡的情形。
賈張氏正坐在炕桌旁,捧著個粗瓷大碗,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飯,碗裡是滿滿當當的棒子麵粥。
她的旁邊還放著一小碟鹹菜和兩個窩頭,吃得那叫一個香。
而炕的另一邊,賈東旭靠在牆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面前的碗裡只有小半碗稀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他有氣無力地用筷子攪著粥,半天也沒喝一口,額頭上滲著冷汗,像是隨時都要栽倒。
秦淮茹坐在旁邊,看著丈夫這副模樣,眼圈紅得厲害。
她偷偷把自己碗裡的窩頭掰了一小塊,想塞給賈東旭,卻被賈張氏眼尖瞅見,直接從她手裡搶過那塊窩頭。
“你不吃給我?”賈張氏瞪著眼,嘴裡還嚼著飯,“我這把老骨頭要是餓壞了,誰給你們看孩子?”
秦淮茹咬著嘴唇,沒敢吭聲,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疼。
賈張氏是家裡的長輩,如果不讓她吃飽,她就到處嚷嚷賈東旭和秦淮茹虐待她,不讓她吃飯。
所以每次吃飯,都是賈張氏碗裡的粥最稠最多。
剩下的才輪到她和賈東旭,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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