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則裹著件灰布頭巾,手裡還揣著個暖袖,正一個勁地朝這邊揮手,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花。
“爹!娘!”孫曉麗率先喊了一聲,眼圈有點紅。
“姥姥!姥爺!”張朋從車後座上蹦下來,撒腿就往村口跑。
葉飛連忙停下車,在後面追著喊“慢點”。
孫平安迎了上來,看見張明他們,渾濁的眼睛亮了亮。
他聲音有些沙啞:“你們可算來了!我跟你媽從早上就盼著。”
宋小梅拉著孫曉麗的手,上下打量著,嘴裡不停唸叨:“瘦了點,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快,家去,炕都燒好了,暖和著呢。”
葉紅和葉凡也怯生生的叫了聲“姥姥姥爺”。
宋小梅笑得更歡了,從兜裡掏出兩塊水果糖,塞到倆孩子手裡:“好孩子,快拿著,甜著呢。”
一行人簇擁著兩位老人往村裡走,腳踏車叮叮噹噹的響聲和說笑聲攪熱了安靜的村口。
孫平安拉著張明的手,問他工作忙不忙。
宋小梅則跟孫曉麗、孫曉萍唸叨著家裡的事。
張朋和葉飛早沒了影兒,估摸著是跑到前邊去了。
葉凌天和張建國跟在後面,幫忙拎著帶來的東西,時不時跟孫平安搭兩句話。
就行張明一家騎著腳踏車在土路上輕快前行時,誰也沒留意到,幾百米外的身後,閻解成正喘著粗氣,累的像條死狗一樣,扶著膝蓋直不起腰。
他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藉著路邊的樹影和土坡遮掩,遠遠盯著那一串移動的腳踏車。
張明他們騎得不算快,可兩條腿哪跑得過車輪?
剛開始他還能憑著一股勁跟上,沒過半個鐘頭,就被甩開了一大截。
如今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腿肚子轉著筋,喉嚨裡火辣辣的,像是吞了把沙子。
“他孃的.....這哪是人遭的罪.....”
閻解成抹了把臉上的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乾硬的土地上,瞬間洇出個小土點。
他真想一屁股坐下來再也不動,可一想起出門前老爹閻埠貴的話。
“盯緊了張明,看他到底去了哪,跟誰來往,要是找回咱家丟的錢,我給你20塊。”
他那點洩氣的念頭又被壓了下去。
20塊錢啊,他從小攢到大攢的錢都沒20塊。
這筆誘惑讓他咬著牙,一瘸一拐的往前挪。
眼瞅著張明一行人拐進了村口,閻解成心裡咯噔一下。
他小時候跟著爹孃走親戚去過鄉下,知道村口多半有民兵站崗,尤其這年節底下,查得更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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