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了就出去自己想辦法!”閻埠貴猛的拍了下桌子,火氣壓不住的往上冒。
“家裡的錢都被偷了,我上哪兒給你弄錢修房子?有本事自己掙去!”
閻解放被吼得脖子一縮,氣勢頓時弱了。
他小聲嘟囔:“您不是在學校當老師嗎?要不先去預支點工資?預支出來,修房子的錢不就有了?”
“你懂個屁!”閻埠貴氣得指著他的鼻子。
“工資預支了,往後咱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柴米油鹽不要錢?你弟弟妹妹上學不用花錢?”
這話一齣口,不光閻解放蔫了,連旁邊的閻解曠和閻解娣都低下頭,不敢吭聲。
三大媽趕緊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們置氣。
現在日子緊,等緩過這陣再說修房子的事,大家多擔待點。”
閻家的幾人聽到這話,都默默點了頭,屋裡的氣氛一時沉悶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張建國就揣著幾個包子,騎著腳踏車往老家趕
他恨不得趕緊把糧食緊張的事跟自己父母他們和說一聲。
而張明吃過早飯,便徑直往搪瓷廠去。
他也沒忘,今天有兩位新同事要來採購組。
雖說人是趙主任和廠長定的,不用他費心去教導。
但總歸要見個面、打聲招呼,往後也好搭夥幹活。
剛到辦公室,就見趙主任領著兩個人站在門口。
一個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皮膚黝黑,穿著一身洗得乾淨的衣服,看著挺壯實的。
另一個是個姑娘,約莫十八九歲,梳著兩條麻花辮,眼神怯生生的,手裡緊緊攥著個布包。
趙主任笑著招了招手:“小張,你來了。
給你介紹下,這是李鐵柱,這是王秀蘭,往後他們就是採購組的人了。”
他又轉向兩人,開始介紹:“這位是張明,咱們廠的老採購員了。
你們以後就是同事,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他。”
“張明同志,你好!”兩人連忙應聲。
李鐵柱聲音洪亮,透著股憨厚。王秀蘭則紅著臉,頭微微低著,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張明也笑著回了禮:“你們叫我張明就行,都是同事,不用這麼客氣。”
他轉頭對趙主任說,“趙叔,得給這屋添兩張桌子,就我這一張,三個人肯定不夠用。”
“放心,我這就讓人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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