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其實清楚得很,如果用上兒子配置的魚餌,要釣上魚,那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可一想到兒子因為自己釣魚的事情,連工作都丟了,張建國的心裡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之前張明為了讓他能在釣魚時收穫滿滿,花費了不少心思去調配獨特的魚餌,每次都能讓他滿載而歸。
然而,事情壞就壞在自己釣到的魚實在太多了,多到除了夠他們軋鋼廠的人吃,還能夠支援別的廠子。
這本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誰能想到,就因為把魚給了紡織廠,最終致使自己的兒子連工作都丟了。
張建國一想到這裡,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滿。
他覺得自己兒子丟工作,與他們軋鋼廠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於是,張建國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往後,他不會再為廠裡釣到魚。
不管廠裡怎麼樣,他也不在乎了。
此刻,他望著眼前的海面,眼神中滿是決絕,海風輕輕吹過,吹起他的衣角,彷彿也在為他這份堅定的決定而嘆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中午。
太陽高高懸在天空,陽光傾灑在海面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其他的人此時也都是一無所獲,然而大家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他們臉上沒有太多沮喪與懊惱,更多是一種習以為常的平靜。
有的人甚至一邊收拾釣具準備去吃飯,一邊還開著玩笑:“嘿,今天這魚啊,估計是集體去開大會了,沒空搭理咱們。”他的話引得周圍同事們的一陣輕笑。
幾個年輕的同事湊在一起,把釣具往地上隨意一放,便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其中一個人從兜裡掏出煙,給周圍的幾人散了一圈,也給自己叼上一根。
他邊點火邊說:“嘿,咱幾個出來啊,說白了就是當陪襯的。只要有張建國在,咱們就能跟著滿載而歸。”
其他人紛紛點頭稱是,那模樣彷彿釣魚這事兒完全就是張建國一個人的獨角戲,他們在其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配角罷了。
還有幾位年長的同事,雖然同樣沒釣到魚,但他們神態也是非常平靜。
他們慢悠悠的抽著煙,不緊不慢地談論著廠裡發生的一些瑣事。
“聽說了嗎?三車間的小李又偷懶,被車間主任抓到,罰了五塊錢呢。”其中一位年長的同事吐出一口菸圈,略帶調侃的說道。
“可不是嘛,他就愛耍那點小聰明。還有二車間小王,這個月都第三次遲到了,照這樣下去,他又要挨批評了。”另一位附和著,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們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彷彿釣魚的收穫與否,與這些廠裡的小八卦相比,都算不上什麼大事。
而此時的張建國,離他們不遠,將這些話聽得真切。
他心裡一陣不是滋味,同事們對自己釣魚能力的依賴讓他也是感到有幾分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