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街上張明也看到了不少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有的揹著磨破的布包,有的拄著開裂的木棍,還有的牽著面黃肌瘦的孩子,眼神茫然的在路邊徘徊。
張明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多半是來四九城逃荒的。
只是他有些不解:這些人為什麼不去街道辦尋求幫助呢?
騎行到一個街角,他停下車,走到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大爺跟前。
“大爺,您好,能向您打聽點事嗎?”
老人抬起頭,看到張明身上的搪瓷廠制服,也是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侷促。
見老人沒說話,張明又溫和的問道:“大爺,您是逃荒來的吧?”
老大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什麼人注意,才輕輕點了點頭。
“那您怎麼不去街道辦看看?或許能找點活路,總比在街上耗著強。”張明追問。
老人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去過了.....街道辦的人說,來的人太多了,粥棚都快撐不住了。
我們還不如在街上碰碰運氣,說不定能討到一口剩飯。”
張明心裡一沉,剛想說些什麼,就見老人佝僂著背,拄著柺杖慢慢挪向不遠處一個飯館的門口,想來是等著撿些殘羹冷炙。
他站在原地,看著老人踉蹌的背影,又望了望街上其他逃荒的人,只覺得喉嚨發緊。
這年頭,討生活的路,對誰來說都不容易。
騎上車繼續往前走,車輪碾過路面的石子,發出單調的聲響。
張明心裡明白:糧食緊缺的日子還要兩年,這樣的景象,怕是隻會越來越多.....
騎著車又在街上轉了一會兒,他的心裡沉甸甸的,也沒了再逛的興致。
於是,他便調轉車頭,朝著自己家的方向騎去。
在路上,他又碰到了不少逃荒的人。
回到97號院,剛進院門他就瞧見自己父親和劉婆婆在廚房門口忙活,盆裡還剩幾條魚沒收拾完。
“爸,今天又釣了多少?這都收拾到現在。”張明停好車問道。
張建國直起身,擦了擦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今天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斤,還剩幾這條就全弄完了。”
張明探頭看了看盆裡的魚,說道:“那行,就剩這幾條了,我就不插手了,您和劉婆婆弄吧。”
張建國點了點頭:“嗯,你去那邊歇會兒。”
說著又低頭忙活起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抬頭問道:“對了,你去廠裡,沒出啥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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