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把車把上的山貨卸下來,就拎著進了廚房。
“釣著魚了?”孫曉麗回頭見他進來,又瞧見他手裡的蘑菇、木耳和兔子,也是好奇了起來。
“這是啥?你不是去釣魚了嗎,咋帶這些回來?”
“跟許大茂換的。”張明把東西放在案板上,笑著把剛才換魚的事說了說。
孫曉麗聽了,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那隻兔子掂量了掂量。
“這兔子瘦的,晚上剁了燉蘑菇,正好給你們做個下酒菜。”
她對許大茂沒什麼成見,雖說這人平時油滑了點,但確實沒做過對不起他們家的事,鄰里間換些東西,再尋常不過。
“魚我放院裡水桶裡了,估計還能活。”張明說著,幫著把蘑菇倒進盆裡泡水。
“行,我知道了。”孫曉麗應著,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光映得她臉上暖暖的。
廚房裡漸漸瀰漫開水汽和肉香的預兆,張明靠在門框上,聽著母親忙活的動靜,心裡踏實得很。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哐當”一聲,張建國推著腳踏車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都繃著。
“爸,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氣成這樣?”張明趕緊迎上去,幫著把腳踏車扶穩。
張建國喘了口氣,被兒子一問,那股火氣稍稍壓下去些,卻還是帶著些怒氣。
“老大你是不知道,前陣子那幫捕魚的,今天又去什剎海了!”
張明愣了愣:“他們又去了?還是去捕魚的?”
“可不是嘛!”張建國往院裡石凳上一坐,重重拍了下大腿。
“他們一網接一網的撒,跟那湖裡的魚是他們家的似的!”
“那他們今天捕了多少?”張明追問。
張建國想了想,眉頭皺得更緊了:“估摸著有幾百斤吧。這都多少天了,湖裡的魚早被他們折騰得沒多少了,還來!”
張明也皺起了眉:“看來那些人是嚐到甜頭了,還指望靠這魚發財呢。他們捕就捕,您犯不著跟他們置氣啊。”
“我氣的不是他們捕魚!”張建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釣上兩條魚,他們就跟蒼蠅似的圍過來,船就在我釣魚的地方晃悠,那網子恨不得甩到我魚竿跟前來!”
張明的眉頭也擰了起來:“他們沒說什麼?”
“就說奉了街道的命令,讓他們接著捕!”
張建國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尋思換個地方釣。
結果剛挪窩,就有個人划著小船跟過來,我好不容易找到個魚窩,剛釣兩條,就被他們一網給抄了!”
這話一齣,張明也有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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