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靠在長凳上,聽著外頭的動靜,心裡也開始盤算。
等秦淮茹孃家或是村裡的人真跟她唸叨起這事,她少不得對自己另眼相看,到時候看傻柱還怎麼跟自己比。
他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只覺得這趟秦家莊沒白來。
大隊長剛把好訊息傳開,就被一群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大家七嘴八舌的問起來:“大隊長,您咋說通放映員同志的?真能放三部?”
大隊長得意地一拍大腿,嗓門亮得很。
“你們不知道吧?這位許同志,跟咱村淮茹住一個院!正經的熟人!
人家是看在淮茹的面子上,才多給咱加了兩部!”
“嚯!淮茹這閨女面子真大!”
“可不是嘛,嫁到城裡就是不一樣,連放映員都給面子!”
人群裡炸開一片讚歎,秦淮茹的弟弟秦懷道聽得臉都紅了。
他下意識的挺了挺腰板,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旁邊有人拍著他的肩膀打趣:“懷道,還是你姐能耐!這面子,咱村誰有?”
秦懷道嘿嘿笑著,帶著點小驕傲。
“那是!我姐現在是城裡人,我姐夫也是軋鋼廠的工人,吃商品糧,拿工資,跟放映員同志都是一個廠裡的,能不熟嗎?”
這話一齣,周圍羨慕的目光更濃了。
在這缺吃少穿的年月,“工人”“商品糧”這幾個詞,比啥都讓人眼熱。
人群外圍,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姑娘悄悄聽著。
這人正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她穿著件紅布褂子,手裡攥著一塊手帕,眼睛卻亮晶晶的盯著大隊部的方向。
“自己堂姐都能讓放映員給面子.....”秦京茹心裡嘀咕著,捏手帕的手又緊了緊。
她想著村裡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再想想堂姐嫁去城裡後的光景,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那就是:她以後也要嫁到城裡去,做個城裡人,不用再下地刨食,不用再為一口吃的精打細算。
晚風吹過,帶著田野裡的土腥味,秦京茹卻覺得,城裡的風,一定是不一樣的。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穿上新衣裳、住進磚瓦房的樣子。
另外一邊,大隊長已經開始招呼人搭銀幕、埋杆子。
孩子們像脫韁的野馬似的跑前跑後,整個秦家莊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熱鬧裡,甚至比的上過年的時候。
年輕人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銀幕支了起來,白晃晃的一塊布繃在兩根木杆上,在夕陽下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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