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在一旁幫腔:“是啊叔,建國現在在城裡有定量,您留著給栓子吃,栓子正長身子呢。”
大隊長還想再勸,張建國已經拉著張建軍往外走,腳步輕快得不給人挽留的餘地。
“走了啊叔!過兩天讓二哥他們去城裡找我!”
他揚聲喊著,刻意把聲音放得響亮,像是怕對方再追出來。
兩人走出老遠,張建軍才笑著打趣:“真不拿啊?那紅薯烤著可香了。”
張建國回頭望了眼那座低矮的土房,嘆了口氣。
“你沒瞅見他家栓子瘦得那樣?咱拿一個,說不定他們就得餓一頓。”
他想了想開口說道,“這兩天我再多釣一點魚,過兩天你們來時,多帶一些回來,比啥都強.....”
四九城這邊,張明在家裡待著無聊,在吃過午飯後便騎著車出門去轉悠。
街道上,行人大多面色蠟黃,腳步虛浮,透著股營養不良的蔫勁兒。
他心裡嘆氣,糧食定量一減再減,誰家日子都不好過,可這光景,誰也沒轍。
不知過了多久,他騎著車就晃到天壇附近。
路邊的樹蔭下,兩個熟悉的身影讓他皺起了眉頭。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和他不對付的孫建設和周有國。
此時兩人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同時抬了頭。
四目相對,孫建設和周有國都是一愣,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兒撞見張明。
張明懶得跟他們搭話,腳下蹬了兩下,腳踏車拐向另一條岔路,打算繞開。
“建設!剛才那小子是張明吧?”周有國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瞬間紅了。
孫建設望著張明遠去的背影,點了點頭:“是他。”
周有國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當初若不是張明,他怎會被擠出紡織廠?
如果不離開,那他就不會進山,不會進山就不會受傷,不會受傷就不會在床上躺了三四個月。
這份仇,他已經記到骨頭裡了。
前段時間他已經打聽了,這小子現在就在搪瓷廠上班。
只是這段時間他有些忙,沒去收拾張明罷了。
周有國咬著牙,腮幫子鼓鼓的,聲音裡也是淬著股狠勁。
“這小子還敢在咱們面前晃悠,真當我收拾不了他?”
孫建設看著他這副火燒火燎的樣子,眼神也陰沉沉的,伸手拽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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